你太坏了（六） (第3/3页)

  但这天他晒了一天的大太阳，疲惫地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和一些行李。何月颖看到他，对那两个人说：“这是我儿子，还有把钥匙在他身上，待会儿我让他拿给你们！”

    这房子是杨宏程安排给他们母子俩的，但现在何月颖把房子租了出去，在没有告知杨宸的情况下。杨宸问她:＂那我要怎么办？＂

    何月颖说：“你住学校就行了，空着这房子多可惜，还不如租出去。”她突然想到什么，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我打到卡里，你自己去取，省着点花。”

    杨宸接过卡，没问何月颖消失大半个月是去了哪里，也没问她现在住在何处，只说知道了。他把钥匙留下，甚至不用收拾什么东西，直接离开了。

    不过离开后，他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去处，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张小凯带他去过的黑网吧门口。他以为自己还在犹豫，但脚步却已经是在往里走。报了张小凯的名字，网管看他一眼，给开了台最里面的机子。

    旁边的桌子上放了盒还在泡着的方便面。杨宸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收回视线坐下来，没玩电脑，拿了作业出来写。没过多久旁边桌位的人回来了，他打开泡面盒，香味溢出来。杨宸将头埋得低了些，笔下还在计算着一道物理题。

    那个人一边吃泡面，一边打着电话：“喂，凯哥，我在网吧呢……行，我等会儿就过去。”

    等那个人离开，杨宸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一路跟着人出去。

    在一处地下停车场里，杨宸见到了张小凯。那人穿着一身的黑，快要隐没在阴影里，他从面包车的驾驶座出来，到后备箱取了两大包东西，分散给来这里找他的人，又从他们手里接过钱。

    杨宸当时并不知道张小凯是在走私外烟，他直接走近，喊了张小凯一声：“凯哥。”

    张小凯看过来时，杨宸便第一次从对方脸上见识到了他真正愤怒时的表情。张小凯安排手底下的人接着发货，然后将杨宸拽出了停车场。他攥着杨宸的衣领，把人摔到墙上，沉声问：“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凯哥……”杨宸心里也有些慌乱，“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找你。”

    张小凯沉默了一下，问：“找老子做什么？”

    杨宸编了个借口：“钟蔓说你很有门路，我、我想找个工作赚钱。”

    张小凯皱眉：“不读书了？”

    杨宸：“要读的……我可以申请走读，这样就能用晚上的时间来工作。”

    张小凯烦躁地搓了搓脑袋，突然动作一顿，看着杨宸笑道：“行啊，就怕你做不来。”

    30.

    张小凯开着那辆灰色面包车带杨宸离开。这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路灯依次亮起。张小凯将车拐进小路，虽然是无证驾驶，但张小凯开车娴熟得俨然是一个老司机。杨宸看着张小凯，再一次觉得他真的很厉害。

    车子停在了一家隐蔽的酒吧门口，张小凯带着杨宸进去，此时这里还没有开始营业，像是一家普通的酒吧，不过酒吧中央有一个很高的台子。张小凯拉着杨宸走进后台，杨宸看到了衣架上挂着的奇怪的衣服。

    这时正好有个穿着性感内衣的女人过来，手横过杨宸面前，拿走一件衣服。她扭头对张小凯说：“好久没见你了，来喝酒还是找人？老板没在。”

    张小凯说：“你们之前请那人妖不是走了吗，我这有个人，你看行不行？”

    女人便上下打量了杨宸一番，伸手想要摸杨宸的胸部，杨宸慌忙后退一步。女人笑了下说：“这就是个小男生。”

    “有什么关系，你看他这张脸，比那人妖娘们多了。”张小凯扳过杨宸的脸。

    杨宸这时再猜不到张小凯要帮自己介绍的工作是什么就是蠢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沦落至此，要被张小凯拿来这样羞辱。杨宸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张小凯，转身快步逃跑。

    张小凯出来，在面包车旁见到杨宸，有些意外：“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然后又嘲讽道，“反悔了，愿意来这儿跳脱衣舞了？”

    杨宸埋着头，一言不发。张小凯伸手捏住他两颊，把人的脸抬起来，然后愣住。杨宸的眼泪打湿脸颊，也弄湿张小凯的五指。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张小凯……你为什么要这样……”杨宸崩溃地哭着控诉他，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你太坏了……你太坏了……”

    张小凯把手松开，湿润的手指垂在身侧。

    酒吧里的音响被开启，巨大的音乐声传到外面，让脚下的地都几乎在震动，也盖住了杨宸的哭声。张小凯还是先把杨宸塞进车里，开车驶离了这片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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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凉风灌进车里，让人冷静下来。

    “对不住，我跟你开玩笑的。”张小凯握着方向盘，余光看到杨宸缩在座位上的瘦瘦的身体，“你缺钱的话，我先借给你。”

    杨宸摇了摇头。

    张小凯想了想，又说：“听说你英语好，我家附近有家人的孩子在准备中考，想找个家教补英语，给不了多少钱，但只要周末去就可以。”

    杨宸不说话。

    张小凯：“我数三声，你不说话就算了。”

    “三。”

    “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