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年上)_(番外)北雁南飞(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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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北雁南飞(四) (第1/2页)

    简随安最近早睡早起。

    澳洲的光太亮,她也没定闹钟,窗帘留了一条缝,她本意是想让yAn光叫醒她,但她普遍醒得更早。

    起床后,她刷牙、洗脸,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直到要擦g脸,她才停下,抬头。

    镜子上,照映出她的身影。

    她低头,把睡衣往上掀了掀。

    她的小腹几乎没什么变化,她伸手,掌心覆在上面,那里的温度要热一点。

    她有时候会觉得惊讶,那里居然多了一个生命,一个由她孕育出来的生命。

    她的小秘密。

    水壶那边咕咕响,她才回过神,轻轻把衣摆放下,又照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很平静。

    吃完早饭后,她会去院子里坐一坐,看天sE一点点变化,看云飘来飘去。

    院子里那株乔木,开红花的,她自己查了查资料,也许是凤凰木,也许是火焰木,她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不过,要是宋仲行在,她肯定会问:“这是什么?”

    他大概会知道吧。

    他总是知道。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现在的一切。

    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吃饭,吃了多少,身T状况、心情好坏。

    每个月、或许是每一周,都会有人把她的情况上报到他那里,那些她假装不知道的报告,就是她的自由。

    实话实说,她并不意外。

    她并不需要多么聪明,她只需要……足够了解他。

    她想,他是怨她的吧?

    怨她非要走,非要离开他,哪怕在这里过得不好。

    他不会亲自去澳洲质问她,但会派人去确认她还在,还没Si,还没被别人Ai。

    他总是这样。

    她早就习惯。

    只是,现在离开了他,她才渐渐看明白。

    这片土地上,没有人叫她“安安”,他们之间,隔着距离、时差、海洋、yAn光,这是她第一次,安静到只剩她自己的呼x1。

    上午,她会去医院做例行检查,有时是cH0U血、测压,有时医生让她在院子里多走走。

    那名医生,现在已经和简随安很熟了。

    面熟,但是关系不熟,她只知道她姓王。

    诊室里,医生正在低头写字,声音一如既往的平:“血值还可以。”

    简随安垂着眼,没有回答。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吃得太少了。”

    她说:“怀孕初期容易低血糖,没胃口也要吃点。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喝点牛N或燕麦。别空着肚子。”

    语气像例行叮嘱,却放得很轻。

    简随安点点头,“谢谢。”

    检查结束后,简随安还是习惯X地去花园坐坐。

    看风掠过树叶,看影子挪动,看护士们交谈,看人来人往。

    她能在那儿发呆,像植物一样,只晒太yAn,不思考。偶尔,她会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她至今都是不可思议的。

    她还没适应。

    下午,冯程来了,这还是她在医院的那天晚上,才知道的名字。

    他需要一些照片。

    简随安默默地配合着。

    “要多拍几张。”他说。

    简随安还是挺能理解他的,她想,宋仲行确实是个不好糊弄的领导。

    但她笑了一下。

    “不用管他。”

    冯程怔了一下,听见简随安继续说。

    “把问题推到我头上,说我不Ai出门也好,脾气差也好。”

    “照片……也不用拍得太仔细,你能交差就好。”

    “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她说这几句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用指尖摩挲着那只纸杯,一次次转动,杯口的水轻轻晃着。

    风又大了一点,她的头发被吹到嘴角。

    她抬手拨开,垂眸,没有再说话。

    他何止知道她在澳洲的生活呢?

    她了解他。

    他也了解她。

    两个人在距离数千公里的距离中,共同维系着一个看得见又看不见的笼子。

    冯程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只是他们之间流转的一只信鸽,来回传递,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不是他理解的Ai。

    他甚至怀疑,那能不能被称之为Ai。

    时间一天天过去。

    新年也过去了。

    悉尼的风不再那么热,yAn光依旧刺眼,却多了点懒散的味道。街上挂着还没取下的彩旗,颜sE都被晒得发白。

    医院的蓝花楹早已谢了,树g光秃秃的,影子落在水泥地上,像几条安静的脉络。

    简随安大概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医院。

    当然,几乎每次都要cH0U血。

    护士拿着针管过来,简随安叹气,满脸的不情愿。

    医生看着她,语气平淡:“现在怕疼,等孩子踢你那天,更怕。”

    简随安愣住了。

    她只听过胎心,但她还没有过想过,等再过几周,孩子也许就会踢她了。

    她的小腹已经显怀,每天早上起来,她照镜子,看见那里的弧度,微微隆起。

    初秋,简随安的身T也慢慢安定下来。她能睡整晚觉,只是偶尔在半夜醒来,会m0m0腹部。

    王医生说她“状况很好”,建议她“适当活动,多晒太yAn”。

    她照做。

    她会在饭后出门散步。走得不远,就附近街口的小公园。那里的草地总是有孩子在追球、狗在跑。

    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有时真的在看,有时只是翻页。

    她穿的宽松,能把腹部遮住,照片也是在这段时间,拍得最多的。

    她的情况还是每周一次地送往北京。

    只不过,这次的报告上写着,“T重回升,情绪平稳,整T状态良好。”

    她会想起他。

    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不能承认的事。

    一开始,是习惯X的想起。

    刚到澳洲那段时间,她的生活没有重心。

    任何一个细节,b如晚风吹过、路人的说笑、窗外树影的形状,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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