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G什么装疯卖傻。 (第1/1页)

    柳玉生与云月，是曾见过的。

    在那场宴上，云月穿着身红，坐在中央，容色郑重地弹了一曲琴。

    柳玉生自然不觉得云月与自己相像。在二人对望的寥寥数眼里，他明白云月也是这样想。

    他望着对方深黑的眼里隐隐跃动的光，心想，对方约莫是厌恶极了这赔着笑虚与委蛇的日子。

    因为那双眼里的光，是火光。

    柳玉生心中泛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自知与对方道不同，可又不由忽然向往起那双眼，与他眼里的高远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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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二人再度见面时，柳玉生见到的云月却格外狼狈。

    他穿着身破烂的宫人衣裳，手臂肩背上尽是刀伤，不住地往外渗血。

    云月却笑着抓住柳玉生衣角，一双秾艳的眼睛望着柳玉生：

    “丞相救我。”

    柳玉生将这位此时已然神志不清的人扶进自己怀中，实在不知道萧渭夜半召自己来宫，出门时怎么就好巧不巧顺手救了个皇帝的宠臣。

    将云月带回府中，柳玉生才发觉他苍白的皮rou上尽是纵横的割伤，甚至有些几乎将他筋rou翻起。

    他不该好好待在宫中？

    何至于此？

    柳玉生看着彼时双眼紧闭，眉目极为漂亮乖顺的云月，缓缓地、无声叹了口气。

    那约莫，就是宫里出事了。他接着有些好笑地想，不知道萧渭死了没。

    “说吧。”柳玉生坐在云月床边，淡淡问道，“宫内人不得擅自出宫，你是想造反？”

    云月唇尚还白着，靠坐在床头，无奈地笑了笑。

    “丞相，我说了，有人要杀我。”

    “偏偏昨天？”

    云月一挑眉，不顾满身伤，撑起身凑近柳玉生。

    他一张脸着实漂亮，或者说，艳丽。以至于这样凑过来时，几乎带出些攻击性。

    “因为丞相走后，皇上就来了啊。”

    柳玉生微微偏头对上他目光，脸色半点未变：“所以是有刺客，想害皇上？”

    “谁知道呢。”云月重新躺下，“我怕死，趁乱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跑了出来。”

    他嗤笑一声，复又闭上了眼：“偏偏那帮人见谁都砍，我还是差点死了。”

    “还要——多谢丞相救我一命。”

    柳玉生离开云月歇下的房内，方有一人从暗处走出。

    他迟疑了半晌，直到柳玉生让他开口，方才说：“您真的信他？不杀他？”

    “不信。不杀。”柳玉生望向他，“看不出来吗。”

    “我羡慕他。”

    几日都未听说萧渭派人找云月，柳玉生也懒得多事，索性让他待在自己一处鲜有人知的别院里，派人时刻看护着。

    准确来说，是监视着。

    是日，萧渭又召柳玉生入宫。柳玉生从善如流，自觉是萧渭要找他这位小男宠了。

    可他见到萧渭，还是问：“皇上召臣，所为何事？”

    萧渭端坐堂上，也不让躬身请命的柳玉生起身，只细细端详着他垂头时露出的一截后颈。

    他摆了半天架子，方才慢慢悠悠开口：“丞相不知？”

    柳玉生直起身。

    “臣不知。”

    闻言，萧渭一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柳玉生面前。

    “前几日，宫中有人要刺杀朕，丞相不知？”他伸手钳制住柳玉生下颌，“恰恰是丞相走后，丞相当真不知？”

    柳玉生几乎要气笑了。

    “我有这么蠢？特意挑个刚见过你的良辰吉日刺杀你？”

    他偏头，试图挣开萧渭：“朝堂上发疯就够了，别在我面前发疯。”

    萧渭神色反而自得。

    “我怎么知道不是丞相因为那些事生气了，想教训我一下呢？”

    “可我却是真的受伤了。——也该让我教训一下丞相吧？”

    装疯卖傻这一套算是被他玩惯了。

    柳玉生咬牙切齿，却拼了死劲也难同此人赤手空拳相搏。

    只好被对方咬上唇，又咬上颈项，衣领被扯得松垮，束发的头冠也被扯下。

    萧渭莫不是没了云月，又将他当成……

    可萧渭咬着柳玉生脖颈，让他吃痛仰头，尽数露出自己的命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