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因为想你了。 (第1/1页)

    “你那日为什么忽然来我府中？”

    “我说过”，萧渭看着立于自己眼前的柳玉生，好整以暇地支着头，“因为想你了。”

    “……”

    “好吧。我查到点东西，想告诉你。”萧渭站起身，绕往一盏屏风后去，而后拿出一张薄薄笺纸递给柳玉生。

    “不过，你既能说出‘将计就计’四个字，我便不太觉得你真不知道了。”

    柳玉生展开信笺，飞快扫视了其上文字。

    随后，他随手将那薄纸一揉，丢回萧渭怀里。

    大意与他猜的所差无几。萧渭使了个堪称卑劣的手段，先一步行动，直指柳玉生的命门。

    ——王言之。大多数时候都名存实亡的御史，也是柳党众多清议中，与柳玉生最为亲厚的一位。

    纸上一条条陈列着萧渭如何用他一家妻儿老小的命威胁他。

    他要王言之构陷柳玉生。

    自古以来都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柳玉生毫不怀疑这一点，萧渭当然能为他找个十足够掉脑袋的理由。

    为了铲除异己，他真是心思缜密，却也十足自负了。

    萧渭将那揉成团的纸页展开烧去，笑道：“生气了？”

    柳玉生睨他一眼，随即垂下眼皮：“臣不敢。”

    他话音轻轻缓缓，边一寸寸揉按着自己腕骨，直至掌心指腹上薄茧。

    不看萧渭，显得他抚摸手腕手掌的动作很专注：“皇上英明神武，缺了我，自然也是能化险为夷的。”

    萧渭便注视着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忽然开口。

    “你有什么时候，真想拔剑杀了我，对吧？”

    话道疑问，实际却是笃定。

    柳玉生终于将视线从手上收回，再没回话，拱手施以一礼，道：“臣告退。”

    自皇宫回到府中，柳玉生见荷池边跪了一群人。

    那荷池周围总是清净无人，如今有一众低头下跪之人，居然显得有些热闹。

    说是“热闹”，大约也不太合适。因为他们个个缄默不语，面前还站了个同样沉默的黑衣男子。

    见柳玉生去，他才往前半步躬身示意，嗓音甚至有些久未言语的沙哑。

    “公子。可疑之人……”他抬起眼看了下柳玉生，“尽在此处了。”

    而柳玉生脸上平静冷意却半点不变，他侧颊被西沉的日光照着，只淡淡道：“喂毒。”

    “若想活命，便别想着找主子。每七日，自有解药由诸位自取。”

    柳玉生白衣袍袖被水上来风吹拂得猎猎作响，他垂下眼皮，目光望向影子：“影，不必强求谁。”

    这话说得温和好听，却饱含威胁。

    若真有人不知死活给主子传消息——

    柳玉生绝不容他活。

    细作。

    不过是细作。

    “柳玉生！你这个愚忠之臣！”忽然有人暴起，被周围影卫飞快按下，“你有何颜面，见大周百年清正贤臣！”

    柳玉生目露疑惑：“何以如此恨我？”

    那人竟是个年轻女子，容貌细看有些富贵人家的贵气，她双眼通红，泪流不止，想来在柳玉生到来之前，定然忍了许久。

    “我爹赵长驯，二十余年横戈跃马，何得令那暴君兴起抄家发配，落了个老病无依的后果？”

    “而你、”

    她死死看着柳玉生，哽咽下再也无法言语。

    可她双眼分明写着四个字。

    “助纣为虐”。

    柳玉生被日光照得白若透明，赵芷只见他笑了起来，然后慢慢：“他不安于晚年解甲归田，同外邦人暗通款曲，狼子野心可见一斑，皇上已然留情，今日你骂我愚忠，可你又怎知……”

    “自己就是这动荡世间，唯一的清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