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 (第1/1页)

    「这、这是什麽时候，为什麽……」mama惊慌地喃喃，nV人啧了声。

    我认出来了，那nV人是丁香玲，「爸爸」的妻子。

    「这是最後一次机会，我要你们滚得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这一次我还压得下来，下一次，就是你nV儿的脸直接被公布出来，到时候你知道我会做些什麽。你nV儿是你和我先生通J的最佳证据，我会告到你们无法翻身，还会跟你讨回以前给你的钱，好好想清楚。」丁香玲起身，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这里真是脏得要命。」

    她忽然走了过来，我根本来不及躲，一见到我站在角落，她先是一愣，然後眼神变得冷酷，上下打量我：「真是个丑nV孩，跟她妈一个德X。」

    她越过我，强烈的香水味如同鬼魅一般萦绕在这个家中，使我煎熬无b。面对她的强大气场，我竟无法回嘴，连帮mama说话都办不到，只能目送她离开。

    当我终於找回身T的自主权，踏入客厅时，看见mama正将装着那些钱的箱子盖上。她找出大型行李箱，把必要的物品迅速收拾进去，并且打了电话：「是我，之前请你帮我准备的……是，我们现在就过去……」

    「妈，我们要去哪？」我愣愣地问。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但是……我明天还和朋友约好了了……」我想起小宝，想起小怕，想起小洁和小胖，想起彼得老师。

    「我怎麽跟你说的！」mama忽然朝我吼，「我要你低调！你看那些东西是什麽？」

    我望向桌面，那是我在游乐园的样子，以及稍早出去买东西时的背影、侧脸、甚至连小宝都被拍到了。

    「那不是我的错啊！」我跟着喊，「为什麽我要这样躲躲藏藏的？我做错什麽了？」

    「我要你低调！这麽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吗？现在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和刚才那nV人斗！」

    「追根究柢都是你的错！你为什麽要当人家的小三，你为什麽要生下我？让我活得这麽辛苦！」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这些话直接说出口。

    而我永远不会忘记mama当时的神情。

    「对，所以你该认命，你就是一个私生子，好好尽你私生子的本分，低调，别惹事。」mama的眼角滑下眼泪，冷着声音。

    我们像是逃难一般上了车，还在赌气的我不肯说话，因为我甚至连和大家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但就在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前，等候着红绿灯时，我透过车窗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小洁，她手里拿着饮料和宵夜，正准备走进一栋大厦，我立刻摇下车窗大喊：「小洁！」

    「你做什麽！」mama一阵惊慌，而我已经打开车门，朝小洁的方向跑去。

    小洁显得很讶异，她先是笑着打招呼，但发现我的神情不对劲後，便敛起了笑容，问我发生了什麽事。

    「我没办法说明，我家发生了一点事，我必须离开这里。」我掉下眼泪，抓住她的手，「请帮我跟小怕、小胖还有彼得老师道别……」

    然後我深x1一口气，「还有……小宝，告诉他抱歉了，我没办法按照约定跟他明天见。」

    「到底怎麽回事？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小洁反过来抓紧我的手。

    「我没有办法，我没办……」我不可能不离开，我是一个必须被藏起来的孩子。

    「那好歹……让我们知道怎麽找到你吧？」小洁咬着下唇。

    那时候虽然已经有网路，但通讯软T不像现在这麽发达，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要小洁等我一下。

    我回到车子旁，用力敲着驾驶座的车窗，mama摇下一半的窗户，怒气冲冲地要我快点上车，我拚命恳求她、拜托她，别让我和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失联。

    「妈刚才和谁联络了？一定把一切後路都安排好了对吧？那边的地址是什麽？电话号码呢？拜托，他们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不想和他们失去联系！」

    mama的视线在我身上以及不远处的小洁身上打转，最後，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便条纸，写上了一组市话号码，我从区码「02」得知，我们这一次要前往的地方，是从未去过的北部。

    「谢谢你！」我拿着那张纸，再次跑回小洁身边，将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交给她，「这是我新家的电话号码，除了你们几个以外，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包含彼得老师？」

    「对，包含彼得老师。」我并非不信任老师，可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请你们一定要……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你们是我交到的第一群朋友。」

    「你叫什麽名字？」小洁忽然问，我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是朋友，就告诉我。」

    「我……」我咬着下唇，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mama，「对不起，我……」看见小洁眼里的失望，我不禁垂下头，想起了在芒草间对我微笑的小宝，那双褐sE的眼睛是那麽漂亮，「我想第一个……告诉小宝。」

    然後我抬头，坚定地注视着她，「我希望小宝是第一个知道我本名的人，等他打来……等你们打电话来，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的！只是现在，我真的必须离开这里了。」

    mama按了喇叭，我只能给小洁一个拥抱。这样的分别，一定也写在我的命运之书里，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现在的伤心与痛苦都有其原由，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小品！」在我上车前，小洁在後方大声喊着，「我叫做余洁！」

    我破涕为笑，朝她用力招手，「余洁，我们下次再见！」

    再见。

    我伸手捏紧口袋中的手帕。

    下次再见，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