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五 (第1/2页)

    在柜台前的休憩区，刘小姐和刘大姊啜饮着温度正好的枸杞菊花茶，她们的眼神都很放松。

    我和圆圆互相看一眼，一起开口，充满默契——

    「小白脸！」「神棍！」「吃软饭的！」「谁那麽傻被他骗！」

    刘小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我和圆圆机敏闪开，刘小姐眉头紧蹙，拳头握起，似乎要向我们抗议，我在心里倒数读秒：七、六、五、四、三、二、一——

    「噢！」刘小姐轻呼一声，拿起面纸擦擦嘴，又继续喝茶，然後她瞪大眼睛转向我们，「斑医师，我的心，真的不会痛了耶！」

    她说完就把杯子放在一旁，抱着刘大姊，两位都会nV子像小nV孩一样，抱着又叫又跳，又笑又闹，笑着笑着，姐妹俩变成抱在一起哭。

    「姐！我终於好了！」

    「妹！太bAng了！」

    圆圆拿出面纸神救援，两人好不容易擦乾眼泪，我点点头，「谢谢刘小姐，那术後有什麽问题都可以跟我联系。」

    我话音未落，刘大姊上前抓住我的手，「班医师，我也要变成金鱼脑，拜托拜托，退婚後我留职停薪，都不敢回公司上班，我吃不下饭也睡不好，丢脸Si了！」

    「您的选择是对的，改变不了伤害我们的人，我们就改变自己！」我拍拍她的手，「欢迎您，手术疗程预约这边请！」

    圆圆和刘小姐都站起来，为刘大姊的决定用力鼓掌，我也是。

    以前我也帮助过好几例Ai人劈腿的个案，即将成为第九十九例的刘大姊会和她们一样，因为果断的决定，而拥有愉快欢乐的未来。

    我相信，我爸老班医师，在天上应该m0着他的落腮胡，看着这一幕，一脸欣慰。

    我想着他最後的交待——「满一百个案例、确认没有後遗症之後，把斑马鱼疗程疗程推广出去，别让人们再被痛苦的记忆折磨了！」

    老班医师请放心！nV儿我一定做到！

    ●?●

    刘大姊第二天就来完成手术，接下来数日完全没有人来谘询疗程，一个星期过去，看来第一百个案例遥遥无期，我望着办公室里的硕大水族箱，心想，除非我再去找鱼缸先生弄头发，不然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班医师，有一位没预约的个案，要不要让他进来？」圆圆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回神过来，「当然要啊！接，都接，我要赶快做第一百例个案！」

    我转身，来者是一位斯文的青年，他手里拿着我的名片，四处打量，眼神略带不安。

    诊所内采光不算太好，但是，当他走进诊间，看着他白净的脸庞，和一身乾乾净净的亚麻sE上衣，他整个人如同从山里踏着晨露走了过来，点亮了整个空间。

    他看到我，眼神先是一愣而後放光，但他的眼神仍然告诉我一件事。

    他没认出我。

    「余先生，Zebra。」我忍着没被认出的失落感向他打招呼，他缘徵黑眼，「您就是斑马鱼小姐？」

    我叹了口气，「我是斑马鱼整复所的班、洁、瑜。」

    我手指在名片上的名字下方来回扫一下，帮他划重点，他总算发现了。

    「喔，真是抱歉。」他一脸赧然的笑，让我有点不忍心，「没关系，我知道你有前向X失忆症，上次见到你时，你告诉过我。」

    「那麽，班小姐，你们诊所会怎麽治疗我的失忆症呢？」

    我请他移动到水族箱前，鱼缸先生有点兴奋，他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像个第一次到海洋生物馆的开心孩子。

    「好多鱼！好像在水族馆！」但是他很快发现这群斑马鱼的异常，「奇怪了，他们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我从人身周遭的记忆T开始说起，逐一解释，也向他说明斑马鱼和金鱼并不是真正的鱼，是人类的记忆资料副本，鱼缸先生很聪明，一下子就听懂。

    「好bAng的方法！人头不能复制，剪坏头发要等头发变长才有救，在这特殊的水族箱里养着的记忆鱼，是可以复制的，对吧？」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