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孤城之二 (第2/2页)

  脚下的平台是由纯白冰晶构成，晶莹剔透，闪着七彩矿石的微光，六角形雪花的纹理悄然翻涌。

    整个冰殿，是一座下陷式圆形殿堂。

    头顶是一座巨大冰穹，覆盖整个殿堂，上头嵌满魂玉与记忆结晶，如群星密布，随情绪变化而闪烁。有时，它们映出过去的碎片，有时，则闪现命运的蛛丝马迹。

    平台缓缓下降，云雾缭绕。在若有似无的朦胧中，如大湖中央的孤岛。

    冰面倒映她的身影，与十二道注视的光。

    空气冷冽纯净，连呼x1都会惊扰沉眠的万千记忆。

    十二座悬空冰席排成圆形，犹如浮岛，由缠绕的冰雾托举，环绕着降下的平台。

    天使的冰席如羽翼展开，蓝白sE光芒如晨曦初霁。

    魔鬼之席则似碎裂的深冰，黑纹遍布其上。

    人类的座席简约朴实，如时光中沉稳的镜面。

    JiNg灵与半兽人的冰席则仿若森林与龙鳞被封存於冰中，纹理错落。

    矮人的座席厚重坚固，仿佛整座山脉藏於其内。

    雾气升腾，十二席座位缭绕着由冰雾凝聚而成的，松散而绵密的人形。

    她认出了他们——

    松，银发的老者，眼中燃着恒星之焰。

    雪，素衣无声，眸如冰湖初霜。

    煞，面容被面具遮蔽，只剩一道冷光自缝隙闪现。

    森与翠，如镜中倒映的春与秋，坐於最西的席位。

    还有……智，依然柔和的笑意，双眼藏着数不尽的问题与答案。

    「守护者碧。」

    松率先开口，声如洪钟，「你已在此近百年，尚未晋阶。」

    碧跪下行礼，未敢仰视。

    「今日议会召你，因照顾少nV遥之事，引发讨论。」

    「我愿受罚……若有过失，皆由我一人承担。」

    「不。」羽接着开口，语气似轻似远，「我们并不责怪你，而是……想知道，那孩子，是你选的吗？」

    碧一怔，抬起头：「我……没有选她。她，是自己来的。」

    众人沉默。

    「碧，瑞科特不会错过任何来者。你将接受晋升试炼，若成功，你将成为她的师父。」

    煞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铁刮在石上。

    「若失败，你将无资格再守护任何人。」

    碧闭上眼，轻轻点头。

    「我明白。」

    「那麽，在试炼开始前，我问你最後一个问题。」

    羽此时开口，轻柔如风。

    碧睁开眼，迎上羽的眼神。

    「你，是为了保护那少nV，还是为了补偿自己无法守住的过去？」

    她心口狠狠一紧。

    ——春。

    ——

    「姊姊……。」

    「……希望你能……守住……下一个人。」

    ——

    她低下头，声音微弱却坚定。

    「皆是。」

    议会寂静。

    松站起，举起手中冰杖。

    「通过。守护者碧，将入试炼。」

    冰殿之心缓缓打开，由记忆结晶铸成的莲花座，自地板绽出。

    花瓣延伸，裹住她最後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