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抛弃lay (第2/2页)

，想不想试一下？”夏屿偏过脸，对他笑道。

    在讲座对峙的两军在这一刻握手言和。

    手铐贴上腕间时有一点凉，牧风眠下意识地向后回缩，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视野被黑暗侵吞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五感之一被剥夺的补偿是其他各种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牧风眠本就听觉敏锐，更遑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甚至能听出夏屿一步又一步绕着床尾行走的轨迹。

    浮动在暗色中的还有非常强烈的不安。牧风眠微微垂下头，跪坐在床上，他的肩膀在轻轻的颤抖着，像是飞蛾翕合的翅膀。

    夏屿的睡衣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一点大，扣子在刚刚被一点点解开。敞开的胸脯起伏着，裸露在外的皮肤蹭着面料的边缘，带起一层如同电流爬过一般的颤栗感。

    带上眼罩之前他们约定好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且不可以随便发出声音，不能有任何的动作。这是很简单的指令，但是当牧风眠真的处在一片黑暗时，才意识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

    眼罩一点也不透光，他甚至拿不准卧室里是不是还开着灯。

    ……夏屿在做什么，在注视着我吗。

    周围的信息只能从耳朵里传来，失去对时间的判断力让牧风眠更加茫然。

    ……现在过去多久了，我可以说话了吗。

    牧风眠试图让自己发出一些声音——比如手铐。一开始只是轻轻的摩擦，可或许是发出的声响给他带来了一些安全感，原本小幅度的动作逐渐过渡为互相的碰撞。

    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微的波纹，他听到有人在床边叹了口气。

    “学长。”夏屿低声道，“今天有点不乖。”

    “我有没有说过，坐在床上，不要动？”

    牧风眠的手指绞在一起，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下一秒肩膀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力度，失去平衡的他跌在床垫上，腹部是很柔软的触感，将他的屁股恰到好处地垫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风声由身后响起。

    “啪！”

    “……呃啊！”

    一声惊呼从牧风眠口中溜出，臀部一片热麻，他骤然将手指收拢，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连续十几下的抽打就已经毫无准备地连续落了下来。

    它接触在皮肤上的声音很清脆，是一个很宽的皮拍——他的大脑竟然抽空还对这件事进行了一个判断。

    “这是惩罚。”他听见夏屿说，“——之一。”

    “本来十分钟就可以结束，但是由于学长你的不听话……”夏屿适当地停顿了一下，“所以还需要再待上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不可以说话，不可以乱动。”皮拍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臀侧，牧风眠的后背抖了一下，“否则这里，一会儿就要留下一点痕迹了。”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夏屿给他准备的睡衣只有上半身，下面仅仅穿着一条内裤。后知后觉的疼痛从屁股一点点蔓延，羞耻与不安在同一时刻住进身体，它们像振翅欲飞的飞鸟，将原本就浑作一团的感官彻底扑腾成一片狼藉。

    二十分钟变成一个空空如也的概念，而更添乱的是他止不住加速的心跳——牧风眠把前额贴近床单，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无处不在，每一下的跳动都清晰可闻。

    他不知道这究竟源于一种紧张，还是兴奋。

    忽然，牧风眠听见了脚步声，听见了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走了吗。

    耳朵如饥似渴地想要从空气中获取关于另一个人存在的任何佐证，全以失败告终。牧风眠慢慢撑起身子，尝试着再次触碰夏屿“不可以”的底线——不得不承认，比起这样被扔在黑暗中，他宁愿多挨几下板子。

    “夏……屿？”他轻声开口。

    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

    于是更多的情绪肆无忌惮地涌上，牧风眠甚至有了一瞬间的错觉，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被丢在这，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再来管他，就这样沉没在大海里。

    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一种窒息。无数根细丝潜伏在心尖，不敢却又抑制不住地细想，像是被它们编织出的巨网勒在血rou里，连呼吸的停顿也是痛的。

    背在身后的双手沁出汗珠，牧风眠的指尖向后毫无目的地探去，直到摸到自己发烫的臀尖。

    夏屿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

    看着牧风眠用了点力气，将指甲深深掐进泛着红的臀rou里。似乎刚刚那十几下的疼痛不够他享受一般，夏屿感到一种犹如被挑衅的不快。

    “哥哥。”

    他突然开口，声音沉而低。

    “我有允许你碰自己的屁股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牧风眠，却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夏屿的确有一点生气，也没有了最开始的耐心，如果第一次主动违反规则是牧风眠适应这件事的开始，那么第二次，才过了三分钟而已。

    夏屿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准备将那条眼罩摘下——

    手却悬在了半空。

    这样近的距离，他看到大片深色的痕迹正慢慢洇开。

    ……牧风眠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