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iforiadreami（3） (第2/2页)

前也是放纸星星的。」

    沈明韫走过他身侧，轻声说道。

    吴令宇笑道：「所以他们是把原本放在这里的都放到柜子里了？」

    「对。」沈明韫也跟着笑了：「但纸星星真的让你回来了，不是吗？」

    吴令宇怔了怔：

    「是你让我回来了吧？」

    太yAn变成月亮，yAn光变成街灯。沈明韫跟吴令宇走在公园的路道上，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蝉鸣，六月的夜晚，连风都是热的。

    吴令宇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腕，道：「其实划下去的时候满痛的。」

    沈明韫应了一声：「我知道啊，我们两个的是一样的，从手掌数过来第二道都特别长，因为我那个时候想画一条手环。」

    吴令宇盯着手上第二道伤痕，一语不发，空气凝滞了许久。

    「我发现除了在大家面前讲g话之外，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什麽b较正经的事情。」

    「对啊，但我常常有一种跟你很熟的错觉。」

    「我也是。」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隐约有车驶过的声音传来，抬头一望，那车就在不远处的大路上。那声音却好像隔了一层厚实的隔音墙，虚无缥缈的。

    「那你为什麽──为什麽要自杀呢？」

    吴令宇将那两个字的咬字吐得极其模糊，以致於沈明韫只能听出大概的音调。

    她不以为意，不咸不淡地答道：「第一次就是纯粹想Si。」

    「第二次是因为你们，还有夏念远。」

    「没看到的话就Si掉，也没有关系。」

    「反正那也不是很重要。」

    又是一阵风，闷闷热热地吹来，暑意伴随着绿叶沙沙的作响，紧紧贴在了皮肤上，怎麽甩都甩不掉。

    「那你为什麽要让我活着？」

    沈明韫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吴令宇。

    「因为──」她将尾音拉得长长的，随後自嘲般地一笑：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吴令宇闻言，别过头去闷笑。他们低低的笑声混在叶子摩擦出的、沙沙的声音里，一时难以分辨。

    「没办法。」吴令宇摇着头笑道：「你活不下去，我也活不下去。」

    「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我们两个就像文学里的镜像对b。」

    「我也希望一些因为忧郁症跑去自杀的人可以好好活着，但自己将心b心过一次，就觉得与其去忍耐手抖，去忍耐日复一日的无聊，那不如Si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吴令宇的身T在逐渐消散，一点一点的金沙像是夏夜的萤火虫。

    「你也是这麽觉得的，只是──」他笑了笑：「只是你希望别人快乐的心情大过了将心b心的理X。」

    「你要去哪里？」

    「我只是，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而已。」

    「我还会看到你吗？」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当最後一粒金沙消散在空气中，沈明韫才後知後觉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一把闷热cHa0Sh的空气。

    沈明韫松开手，看着掌心那短短的生命线，兀自出着神。许久，她朝一旁的路灯抬起手，那暖h的光线就从指缝间漏进来，温柔而沉默地，吻着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