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谈 (第2/2页)

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只是习惯把事情讲清楚。」她说，「不想浪费时间。」

    这个答案，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

    「对了，那只猫。」

    我一愣。

    「她後来一直跟着我走」她说

    「但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就找住这附近的人问能不能收养了。」

    「也还好真的有好心人愿意。」

    她抬眼示意了一下柜台的方向。

    「这间店的老板。」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一个正在擦杯子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表情严肃，动作不多，看起来不太像会主动亲近人的类型。

    她看了一眼，又补了一句。

    「其实他看起来也满可怕的。」

    我一愣。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这麽觉得。」她语气平静，「话不多，脸又臭。」

    她停了一下。

    「但那只小猫靠过去的时候，他蹲下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会放低声音，会慢慢伸手，怕吓到牠。」

    「连放食物、倒水的动作都很小心。」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想那个画面。

    「有些人就是这样。」她说，「外表看起来很凶，甚至让人不想靠近，但对自己在意的东西，其实b谁都温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特别指向谁。

    但我却忍不住想——

    她是不是也很清楚，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麽样子。

    「这里是我常来的地方。」她最後说，「所以我偶尔会回来看看小猫。」

    不知道为什麽，那句话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们没有再多聊什麽。

    咖啡剩下不多了，杯底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轻轻叹了口气。

    「对了，」她说，把手机放回桌上，「我刚想到一件事。」

    我抬头看她，没有说话。

    「今天那门课的老师，其实以前就很常找人代课。」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讲一件早就习惯的事，「临时有事、临时消失，对他来说好像很正常。」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所以你们班，之後应该还会再看到我。」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老实说，我没有真的认真想过「之後」这件事。那堂课在我心里本来就被归类成一次X的意外。

    「既然这样，」她抬起头看我，像是随口一提，「留个联络方式会b较方便吧？不然每次临时被叫来代课，我还得自己

    想办法联络你们班的人，真的很麻烦。」

    理由很合理。

    合理到我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点。

    我沉默了几秒，最後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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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我拿出手机，动作b平常慢了一点。萤幕亮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有点紧张。

    她把联络方式传给我，我按下加入联络人的时候，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我却没有立刻收起手机。

    「那之後有事再联络吧。」她站起身，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至少下次我再进你们教室，你们班不用再一副看到教官

    巡堂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手机萤幕，过了两秒才回应。

    「……我会跟他们说。」

    她笑了一下。

    「不过你除外。」她补了一句，「你本来就看起来b较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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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很清楚，那不是事实。

    只是我b较会把情绪藏起来而已。

    她推开咖啡厅的门，风从外面灌进来，我下意识把外套拉紧了一点。

    「还有你的那杯咖啡我已经结过了，就当成我请你的吧」

    说完便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那个名字，忽然有种预感——

    那堂原本只打算「撑过去」的正课，

    大概不会真的只停在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