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留一线微光 (第2/2页)

，姐。」顾嘉逸终於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与一点委屈，「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做事的。」

    顾清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怒，也没有冷漠。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嘉逸。」她语气很轻，「可有些时候，站在哪个位子上，不是自己决定的。」

    饭桌上的气氛终於松了一些。

    顾嘉逸抿着嘴喝了一口汤，没再说什麽，只是默默吃起饭来，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也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姊姊，早已不是那个总是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了。

    饭後，程砚秋默默收拾碗筷，顾清岚起身送顾嘉逸到门口。

    「姐，如果你真的不回去了，那我能做什麽？」他低声问。

    顾清岚拍了拍他的肩，像小时候哄他那样笑了笑：「把你该做的做好，就行。」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b刚才更柔了些：「我们终究是家人。我没走远，哪天你需要我，我还是会在。」

    门口的风有些凉，夜sE渐浓。

    顾嘉逸走了，门缓缓关上。

    屋子里又回到那片熟悉的静与暖。

    饭後的碗盘已经洗好，屋子里只剩下洗洁剂的清香和电热水壶偶尔发出的「哔」声。

    顾清岚刚把擦乾的碗放回柜子里，门铃又响了。

    两人对望一眼，程砚秋嘴角微微上扬：「他回来了？」

    顾清岚摇摇头，放下碗布：「不知道。」

    她打开门，果然是顾嘉逸，这次他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袋，像是刚从银行提现出来的模样。

    「姐，你刚刚说你卡被停了？」他一边进屋一边开口，语气理直气壮，「我零用钱最近没花，还有几万现金，我都放桌上了，不够你跟我说，我再去领。」

    说着，他已经把信封袋放到饭桌上，拍了拍上面，好像很满意自己的周全安排。

    顾清岚一时间哑然，转头看了一眼程砚秋，两人同时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嘉逸」她有些想笑，又有点感动，「你哪来这麽多零用钱？」

    「我又没什麽大花费，买车买表都是爸妈出的，我自己花不了什麽钱啊。」他耸耸肩，有点不好意思，「打游戏的点卡也是朋友送的。」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而且我记帐记很勤快，你以前教我的方法我都有在用，这些钱都攒出来的。」

    程砚秋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你弟是这麽乖的弟弟啊。」

    顾清岚看着桌上的那个鼓鼓的信封，又看看眼前这个略带尴尬、却真心诚意的弟弟，心里突然暖得不像话。

    她走过去，轻轻将那封信钱推回他手边。

    「谢谢你，嘉逸。」她语气柔和得几乎不像刚刚那个说「被开除」时的她，「但我现在还用不着这些。真的有需要，我会开口。」

    「可是」顾嘉逸想再说什麽。

    「我知道你想帮我。」她拍拍他的肩，语气像是哄小孩又像是安慰自己，「我还是你姐，这一点不会变。」

    顾嘉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最後还是将信封留在桌上，「你不拿也行，这个放着，有个备用总是好的。」

    他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碗，忽然补上一句：「你们晚餐吃得不错耶，下次煮多一点，我来蹭饭。」

    程砚秋笑着点头，「欢迎。」

    门再次关上後，屋子里的灯光显得b刚刚更加暖了。

    顾清岚望着那个厚厚的信封袋，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说：「他还是以前那个Ai跟我抢遥控器的小P孩。」

    「嗯，但现在会把钱拿来给你用了。」程砚秋淡淡一笑，将水壶重新摆好。

    「还挺可Ai的。」顾清岚望着门口，眼里终於浮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她还是jiejie，他还是弟弟。

    失去了一些东西，也没真的失去全部。

    有些关系，即使在风暴里，还是能留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