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 (第1/1页)

    前言:我的哥哥叫肖玦，本义天上美玉，残缺的一角成全了我，所以我叫肖却，本性不知天上危楼高百尺。

    我们残缺，我们完整。

    1.

    .我和我哥被丢进废弃场那年，白雪鹅毛似地下，堆了高高的厚层。

    我哥把我从垃圾堆里拉出来，背着我走了很久，他的脚在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凹印，鞋子和裤卷里都渗进了融化的冰水，冷得我打颤的同时，他几近麻木。

    我哥从小就聪明，可以说是天赋异禀。那天，他早早地发定位给警察，但大雪封山，在穷乡僻壤的地方等待警察的时间十分煎熬，我哥就一直背着我走，硬生生抗来了警察才倒下。

    那一年我五岁，哥哥十岁。

    哥哥一直是我的英雄。

    2.

    我不喜欢上学，但学校里有哥哥，就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我和哥哥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爸爸在丢了我们之后就格外小心，我看着他风声鹤唳，心里没什么感触，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让我开心。

    3.

    有时候睡觉做噩梦，半夜惊醒时哥哥总能察觉，他将我搂得更紧。我就拱进他的脖颈，迷迷糊糊的将唇贴着他的颈窝，很快能再睡着，也不会再有噩梦来我的下半夜了。

    但我每次都把我哥勒得很紧，我哥被我弄得喘不上气会扒开我一点，我就又贴上去，和臭皮蛋似地。我真想把我哥融进皮肤里，这样他就别想扒开我了。

    4.

    我的体格不弱，但总是小病不断，哥哥除了学业之外，照顾我是最拿手的。

    他总是摸摸我的脸蛋儿，之后就拿出泡好的药“逼”我喝下去。久之，我就在他摸完脸蛋儿后就跑。没想到哥哥就再也不摸我的脸蛋儿了，除非我吃药。

    我哥太贼了，但我还是为了那片刻温暖的抚慰，硬着头皮一口闷掉那些怪味的药。

    我觉得要有好喝的药，医学进步也要造福人类的味蕾，全在做怪怪的东西给病人服用，病人会被难以下咽给折磨疯的。生活在变好，社会在进步，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哥又端着药来了。

    5.

    突然觉悟，还是不要生病最好。我哥欣慰地看了我一眼。

    6.

    我上初中也开始“抽条”了，爸爸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提出我和哥哥要不要分房睡这件事。我的反应很大，脸以光速黑了下来。他退而求其次地说给我们换张更大的床，我才闷闷点头。

    再一看我哥，他风轻云淡地夹菜、咀嚼，神色不变。这时候哥哥高三，比奔三的还稳重。我咂咂嘴，差点为我哥流口水。

    7.

    我上过生理课没多久，就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遗精。

    早上睁开眼就觉得奇怪，浑身像面条似的软，撑着床发愣。

    我哥察觉我醒了，揉了一把我乌糟的头发，问我在想什么。我告诉他我好像尿床了，将腿闭得紧紧。

    他听完直接上来摸了一把，看我的紧张样笑得直抖。

    我脸红脖子粗，想钻地洞躲进去才好。

    他看了眼时间，拍了下我的屁股催我去换裤子。出门时他在我耳边说:“没尿裤子。上生理课了吗？”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们小却要长大了。”

    生理课的知识塞进脑子里，我好半晌才回过神，切身用心体会到此种“长大”的初次感受，脸要烧起来了。

    去到学校后，我和每个好哥们都分享了这个喜讯。我神气极了，洋洋得意地插着兜在学校各个角落闲逛，总觉得长大了收到的注目礼更是多。

    放学后才知道他们都说我装、耍帅，我说实话，我帅我认了，“装”这种字眼是无法入我的眼的，小孩们的话很难让人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