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盛世下的官儿两头吃 (第1/2页)

    衙门的阵势威风让街旁的人都远远退避，亦不知是润州的官当的不尽人意还是没有人情，沿街的百姓看到官差的神色都不太好，这一切都让被压着一路的季伯常看在眼里，可怜的任之初还被人扛在肩上，身体、手上都被绳索捆出了红痕，若不是季伯常眼神制止，任之初怕是要挣扎的勒出血来。

    他们被押送到县衙，没有通过任何告状的门槛，但他们也看到了昨天还在船上笑脸相迎的掌柜们都站在一边，眼神冷淡，甚至带着鄙夷，带头的张老板更是苦主一样打扮的失魂落魄，乖乖站在大堂，哭丧着脸。

    而这大堂中央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坐下堂官正是润州知府贾正，说起这位县官也是有一段轶事，从季氏兄弟还在润州时便在润州当个刀笔小吏，其人并无甚大本事，只是惯于结交人情，上下打点，满润州府无不喜欢他的。后来乡中有人见他年轻，给他找了一本好亲事，配了杭州府知州的小儿子，由于两家间子之间的婚事，并不像天元地泽那般大肆铺张，低调的小刀笔吏靠上了岳父，自然步步高升，季氏离开后便一跃成为润州父母官。

    百姓原以为贾正是个好官，没想到当上了官就翻了脸皮，这些年捞了不少银子，弄的上下天怒人怨，百姓无人不怨他，茶余饭后就拿他肯定被那杭州知府的小畜生cao过了，卖了屁眼才得的官儿，人送外号“屁眼知府”。

    大堂上一发惊堂木拍下，两边衙役马上站板直立，看着季伯常被扭送大堂，任之初更是被重重砸在地上，幸亏是背部落地，若是正面落地，必然损了脸面，或是压坏了下面的宝贝可就完蛋了。

    “堂下所站何人？”贾正年纪不过三四十岁，说起来跟锦城和季伯应是一类人，但相貌却老了很多，颧骨很高，眼睛内凹，似乎早早就被榨干了精气神。

    季伯常不答话，张老板先挑出来，吹胡子瞪眼骂道：“官老爷，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贾正竟跟知道了后面会发生什么似的，接了话茬，“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真真可恶，那人竟然诓骗本官，险些错抓了好人。”

    他口中的好人和坏人又是如何区分，那就由不得季伯常做主了。

    张老板拿上状纸，有模有样的告季氏兄弟谋财害命，伙同江洋大盗中途劫船，故装好人，私吞一船的货物。

    等师爷把状纸上的内容一一说明，那些在外面站着的掌柜们也顾不得跟任家、季家有什么瓜葛，纷纷推开衙役冲上大堂，大有打死两人的意思，来个死无对证。

    “所以知府大人，你可找到了实证？”一道温和嗓音自杂乱中响起，季伯常淡然的开口，即便面对咄咄威逼，他也不曾落了下风。

    张老板看向他，嗤笑道：“贾大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什么？”

    “那请拿出来。”季伯常抬眸一扫张老板，张老板被眼前的年轻人一个怒目，心中理亏的怯意即将露出。

    贾正呵呵笑道：“证据不忙，我且问你这走船的买卖是谁先提议的？”

    张老板抢先道：“当然是季氏大哥，他也是帮手。”

    “那来往的凭据可有？”

    张老板递上了在码头先写下的契约，看到那张明晃晃的契约纸，季伯常顿觉有些奇怪，明明这些人翻下船的时候身上被搜了个精光，还未等他思虑清楚……

    “本官断案主张重证实据，现在有来往契约在此，上面签的是季伯应的名讳，你还敢抵赖？”贾正夹着契约晃了晃。

    季伯常微微眯起眼睛，这种情况对他十分不利，目下就是个栽赃的局，说再多也有可能被诬陷，但他还想着挣扎一下。

    “契约上有着双方的签字，张老板的签字亦在其中，难道就不可能是他诬陷我在线，妄想夺取我季氏的财产？”

    张老板瞪大了眼睛，刚要反驳，被贾正拦下，“张老板，这里是公堂，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你放肆。”

    但贾正依旧淡定地问：“那么季伯应现在何处？”

    季伯常被问到了核心问题，哥哥还滞留在船上，只要他一天不出现，这场官司就打不赢，要被屈打成招。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被五花大绑捆着的任之初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家兄还在追捕贼寇，昨晚已经先在衙门报了案，知府大人亲自到码头查找，才救起掌柜的不是么？”

    “昨天码头上确实发生了盗案，但府衙并没有接到相关的报案。”

    “可问周围百姓。”季伯常朗声道。

    谁知惊堂木再一次拍下，贾正紧蹙了眉，不解地看着他，“好一个胡搅蛮缠的贼寇，果然是刁钻的很，润州百姓都是好百姓，怎么可能为你作伪证，现在所有的掌柜都说你跟贼寇私通，难道他们会拿他们的身家性命，脸面清白来诬陷你吗？”

    季伯常知道会有此等结局，只是他一个人陷进去没关系，不能拖累了无辜之人。但做好的局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贾正勾了勾手，师爷便拿出一件东西。

    任之初抬头一看，正是收在他怀里的腰带，那是季伯应的腰带。

    季伯常看着任之初，眸光闪动，“我们二人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