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下课铃一响，教室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冲去福利社，有人趴在桌上补眠，也有人忙着把作业本往前传。黑板旁边贴着一张醒目的红字通知——今日数学作业必交。

    季淩站在走道中间，抱着一叠作业本，一个一个收。

    「喂！萧知野！该交数学作业本了！」

    她的声音在後排特别清楚。

    萧知野靠在椅背上，嘴里咬着x1管，手里转着笔，头也不抬。

    「没那东西。」

    季淩一听，差点原地爆炸。

    「你！」

    她正要冲过去理论，一只手却拉住了她的衣角。

    「季淩，你别和她吵了。」

    萧书妍站在一旁，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停下来的冷静。

    季淩回头，看了她一眼，深x1一口气，这才勉强忍住火气。

    「哼！」她狠狠瞪了萧知野一眼，「看在书妍的面子上，我放过你了！你下次一定要交，全班就剩下你一个了！」

    萧知野这才抬头。

    她嘴角g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在季淩和萧书妍之间转了一圈。

    「你该不会喜欢萧书妍那家伙吧？」

    季淩脸sE瞬间变了。

    她指着萧知野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

    「我们可是纯友谊！」

    「喔——」萧知野拖长尾音，「也对。」

    她忽然笑了，笑得毫不掩饰恶意。

    「谁会喜欢萧书妍啊，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吧？哈哈哈。」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

    季淩像是被踩到雷区，瞬间炸开。

    「你说什麽啊！」

    「我们家书妍明明就很漂亮！」

    萧知野没再接话。

    她只是嘲讽地笑了几声，转回去继续和旁边的男同学聊天，彷佛刚才那些话不过是随口一丢的垃圾。

    像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萧书妍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那些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却没有放在心上。

    她早就习惯了——

    被议论、被b较、被当成话题。

    她只做自己。

    有人来问她功课，她就解；

    有人请她帮忙，她看情况。

    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辩护，也不需要谁的认同。

    这点，她b谁都清楚。

    季淩还在替她生气：「她真的太过分了！怎麽可以这样讲你？」

    「没关系。」萧书妍说，「她本来就那样。」

    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

    午休前的最後一节自习课，教室安静了不少。

    萧书妍正在写题目，桌面整齐得近乎刻板。

    忽然，一个影子停在她桌边。

    她抬头。

    萧知野站在那里，单手cHa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一副「我只是随便来看看」的表情。

    「欸。」

    萧书妍没应声，低头继续写。

    「这题怎麽写？」萧知野把数学讲义往她桌上一放，语气懒散，「借我看一下。」

    萧书妍看了一眼题目。

    确实很简单。

    她没有伸手。

    「自己想。」她说。

    萧知野挑眉：「你不是很会教？」

    「那是对我想教的人。」萧书妍语气淡淡。

    这句话像是被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距离。

    萧知野的脸sE沉了一瞬。

    「你该不会是在记仇吧？」她冷笑，「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

    「没有。」萧书妍抬头，看着她，「我只是不想教你。」

    乾脆、直接。

    没有多余的解释。

    萧知野被噎了一下。

    「你以为你谁啊？」她语气一冷，「不就会写几题数学？」

    「至少b你会。」萧书妍回得很快。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b任何嘲讽都刺人。

    「这麽简单的题目都不会，还好意思来问。」

    萧知野愣住了。

    下一秒，她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开心，只有被戳到自尊後的反弹。

    「行。」她点头，「很好。」

    她把讲义cH0U回来，拍了拍桌面。

    「你最好一直这麽拽。」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回座位时，几个男同学立刻围过来。

    「怎样？被拒绝了？」

    「她真的不教啊？」

    萧知野嗤了一声。

    「谁稀罕。」

    她坐下，把讲义丢进cH0U屉，整个人往後一靠，语气轻佻。

    「装什麽清高。」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句话，其实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她偏过头，看向前排那个始终挺直背脊的身影。

    对方没有再回头看她一次。

    像是真的，把她排除在世界之外。

    这种感觉，让萧知野很不爽。

    也很陌生。

    下课铃响起。

    萧书妍合上书，起身离开。

    她没有多看後排一眼。

    她只是走自己的路。

    而萧知野坐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节奏很乱。

    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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