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安危与君共(1) (第1/2页)

    徐府宅外相当低调，没有过分张灯结彩，但一跨过门槛，便能从府内的布置看出，徐府主人相当用心在张罗这次的满月宴。

    宴会用膳安排後庭园里的别院，园中小径旁石灯点道，在夜sE下缀出园子的幽丽轮廓，树上垂挂下贴了红sE剪纸的小灯笼，洒下暖洋洋的喜光，照在往来宾客错落的身影上。

    徐府举办的满月宴，以前来赴宴的人数来说算不上盛大，但看得出赴会的宾客之间皆十分相熟，宴未开，布席的苑中便已充斥着纷杂的谈笑声。

    段浪在徐府家仆的引领下，穿过庭园、来到别院外，正在人群中招呼的徐廷肃远远见到，便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

    「都虞侯大人，末将有失远迎，还请海涵。」徐廷肃一见段浪，便抱拳作了个揖。

    「营指挥使太多礼了，今日你是主人，自然繁忙，是我段浪腆颜叨扰，这是一点薄礼，望令郎一切安康。」段浪祝贺道，一摆手，身旁的徐家家仆立刻呈上方才在门外从段浪车驾上搬下的礼箱。

    「段大人荣升都虞侯，末将未曾有所表示，如今……这怎麽好意思。」徐廷肃皱起眉来。

    「徐大人与段某相交之日尚浅，今日却肯邀请我来，这又何尝不是徐大人的一番诚意？今日之礼，徐大人可一定要收。」

    「那……好吧，末将谢过段大人。」在段浪的坚持下，徐廷肃也不再推辞，挥手示意让家仆把段浪的礼箱收入库房之中，「承蒙段大人厚礼，今日之宴，还请段大人与您的未婚妻务必宴饮尽兴。」

    「这是自然。」段浪飒爽应道，微微侧了身子，露出方才一路随在自己身後的人影，「为徐大人介绍，这位便是段某的未婚妻──萧湘。」

    萧静之小步上前，俯着脸，朝徐廷肃微微行了个礼，声嗓沉柔：「萧湘见过徐大人，今日叨扰了。」

    徐廷肃飞快打量了一眼，对方虽然面容低垂，仍可窥得些许轮廓，似乎生得挺美。但她毕竟是段浪的未婚妻，徐廷肃也不敢太踰矩地凝视，客气地回了一礼：「萧姑娘多礼了，段大人军阶在我之上，萧姑娘自然是随段大人，万勿多礼了。」

    萧湘笑着点了个头，未再答话。

    「开宴时刻将至，两位快随我入座吧。」徐廷肃让道摆手，恭领二人进入设席的别院厅中。

    因段浪军阶较之徐廷肃高，即使两人交情不算深，徐廷肃却也不敢怠慢，替他安排了一个相当靠近主座的位置，还算显眼。

    宴上除了徐府亲友外，大多是徐廷肃军中同袍，认出段浪的不在少数，皆难掩脸上一瞬的讶异，大抵是因为受邀者皆与徐廷肃亲近，却从未听闻徐廷肃与段浪有所往来，席间不免对段浪多所打量。

    段浪自然是察觉到这些目光，他落落大方地一一回敬，那些打量他的军士们，一接触到段浪的目光，纷纷自知失礼地收回眼神，这反而方便了段浪观察──军中跟徐廷肃亲近的都有哪些人。

    这一环视，他也见到了几张有些印象的面孔，依稀记得是过去几年曾待过自己河北营下的士兵，当然因为兵将阶位之别，他与这些人算不上认识，更遑论熟稔。

    不过，这样打量了与会宾客一轮，除却徐府亲友外，徐廷肃的军中同袍确实都是携眷参加，看来当初徐廷肃那番只邀请有妻室之人，倒也非搪塞自己之词。

    宴会中呈上的膳点皆经细心料理，途中时而穿cHa歌舞表演助兴，加之受邀前来的宾客们大多相熟，或与主人道贺、或私自说说笑笑，膳宴过程中相当欢愉，即使餐点都已经上完了，热络的气氛也没有减低丝毫，只是酒食入喉、腹肚饱胀，众人也都有些坐不住，徐廷肃便招呼着大夥儿到外头的园子里走走逛逛，纾解纾解胃中的胀满之感。

    外头的园中，自然也备上了简单的茶点果子。

    段浪与萧静之双双从座席上起身，随着众宾客来到园子里，才刚走到园中不久，身後一道声音唤住了两人：

    「段大人，今日的膳点可还用得习惯？」

    段浪闻声转身，见是徐廷肃偕其夫人迎来，赶忙拱手道谢：「段某谢过徐大人今日招待，宴上道道皆是佳肴，段某已经开始担心，此後要吃不惯军中的粗食粗茶了。」

    「段大人哪里的话。请容末将介绍，此乃拙荆柳氏。」徐廷肃侧过身，引见自己的妻子。

    「柳氏见过段大人，宴前我在房中哄犬子入睡，未及恭迎段大人，还请海涵。」柳氏微微福了个身，段浪赶忙作势去扶。

    「多亏徐夫人在府中照料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