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杀：和44的第一场表演 (第1/1页)

    “叮——”

    电梯在一楼停下，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种有序的热闹感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面巨大的电视墙，上面安装了无数个小电视，投放着制作精美看上去并不露骨但绝对诱人的宣传短篇，比一般大厅更高的楼层挑高使其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往来者络绎不绝，一个个衣着得体，在各训练有素的侍者带领下穿行而不会造成混乱。

    一楼的大厅门大咧咧地敞开着，白六没有去试探，想也知道那里虽然其他人进出无异，对他来说一定是另一道空气墙了。

    “这里是预放映厅，屏幕上是...”墨梅顿了顿，“节目宣传片。”

    白六眯着眼打量面前这明显仿制他游戏大厅建造的地方，绕着电视墙随意转了一圈，偏头问墨梅：“我的在哪里？”

    墨梅顿时红了脸，她急急摇头道：“您的不会在上面，之前，赛车场那里是没有录制设备的，而木柯少爷与您在2号厅的时候，也关掉了设备。”

    白六扫一眼她仿佛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羞于启齿的表情，抓了个要点问：“你了解木柯的身份？”

    墨梅歪头思考了下：“木柯少爷是老板邀请来的朋友，之前那位牧先生也是。其他的...”说着，她露出懊恼的表情，“我就不知道了。”

    之前探问她情况的时候，白六有问过关于这家会所老板的情况，只可惜这女孩一问三不知。

    白六很快对这层失去兴趣，和墨梅一起坐上前往地下二层的电梯。

    地下一层是每一位客人的私人观赏包厢，包厢里有提供酒水茶点以及舒适的观看设备，甚至可以应客人要求提供某些“现场表演”，没什么可去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安装在里面的镜子倒映出白六平静的脸，他忽然问墨梅：“你们只有赛车场这一个户外表演场地吗？”

    “是的。”

    “那为什么没装录制设备？”

    墨梅顿了顿，迟疑道：“这块场地是刚搭建好不久的，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安装？”

    那就是特地为他准备的。

    不，应该说，这整个荒诞的，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唯物主义世界线中这样一个制度完整文明的国度上的马戏团会所，都是特地为他准备的。

    白六移回视线，回想起那个装置奇诡的赛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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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来到惩罚副本：狂欢马戏团，第一场表演‘钻火圈’已开始。”

    “请驾驶您的交通工具，穿越危险的火圈绕场一周抵达终点吧～”

    耳边不知从何而来的播报声机械又轻佻，充满了nongnong的恶趣味。

    “友情提示：您的所有面板及道具都已被冻结，您将以真正的凡人之躯接受神所判处的刑罚，请做好准备。”

    白六刚来到这个世界线，睁开眼就是在一个空旷的赛车场上，其路线设置十分之离奇，有着各种诡异的转角和坡道，还在许多节点上设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圈。

    眼前则是一台安静停在起点处的摩托车，流畅炫丽的机身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流光。

    白六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也很应景地穿着一套红白撞色的赛车服，紧身的流线设计十分贴合他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漂亮的身材比例，劲瘦又有型。长发用皮筋束成利落的马尾垂在腰际，尾端随着和风微微飘荡。

    “这样穿还挺帅的嘛。”

    身后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白六回过头，与他对视。

    来人披着一件夸张的棕色绒毛大衣，里面却是一套运动风休闲穿搭，手搭在颈旁印着逆十字图标的耳机上，指间的银戒在阳光下反射出黯淡的色泽。

    他咧开嘴角，露出仿佛从地狱爬上来要择人而噬的笑，风从空旷的赛车场上呼啸而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将那股浓烈的腥气送到白六鼻尖。

    白六挑了挑眉，露出一点真实的惊讶：“牧四诚？”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带点怀念的微笑：“好久不见。”

    “也许你该说得精确一点，”牧四诚阴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一点一点下压，“是中了你的灵魂碎裂枪的那个牧四诚。”

    “记得，我亲眼看着你的灵魂纸币与你一同燃烧成灰烬。”白六点点头，仿佛没有感受到此刻绷紧的危险气氛，“所以我对目前这个局面挺好奇的。”

    “愿意给我讲讲吗？”

    牧四诚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散漫笑意的人，眼眸中找不到一丝一毫杀死他的愧疚或悔意，墨色深得印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他重重地深呼吸几次，手掌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知道眼前人骨子里有多么恶劣，明知道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抛弃的一枚棋子，明知道他的死亡乃至整个灵魂的碎裂无法在他心底掀起一丝的波澜。

    可当他亲耳听到他无所谓的语气、亲眼确认这一点的时候，心底为何还是掀起无法自抑的怒火与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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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个交易吗？”

    辨不清男女的机械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牧四诚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虚无中，茫然不知归处。

    记忆中闪过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指向他的黑洞洞的枪口和高耸楼房遮挡天空投下的阴影，最终在灵魂片片碎裂焚烧的痛苦中戛然而止，他明明已经消散，不知为何此刻的自己竟又有了意识。

    没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声音说了什么，他迷茫地问道：“什么？”

    那道声音于是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我是游离于此世之外的神，收拢修复了你散落的灵魂碎片，使你的灵魂重塑。作为交换，你需要为我完成一台精彩的演出。”

    “——和你的老大白六一起。”

    牧四诚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对这项荒唐的任务给出了答复。

    他只知道，自己心底有一团愈烧愈烈的火，需要某些东西来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