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回忆（李清衍篇）：死生不弃（指J/S在B上/微） (第1/4页)

    再次见到李清衍是在冬季一个晴朗的日子。

    丞相府后花园的红梅开得正艳，快到春天了，积雪早就化了，楚宛和裴红玉在后花园赏花，一眼就瞧见披着墨狐大氅坐在树杈上的少年，他正闭着双眼晒太阳，明媚漂亮的脸蛋在红梅的映衬下发着耀眼的光芒，摄人心魄的美貌让楚宛一见就走不动道了。

    瞧他的样子，应该跟她差不多大。

    “你是……丞相家的小公子吧？”裴红玉一眼就认出了他，对楚宛说：“三年前在宫宴上就是他揪了公主的头花。”

    裴红玉的记性好，可那三四岁时候的事楚宛早就记不得了，她只记得丞相有个小儿子，爱妻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故此丞相格外疼爱这个孩子，当年参加宫宴的时候都不让别人抱他，那时楚宛瞧了他一眼，见他生得粉雕玉琢可爱非常，当下欢欢喜喜地牵着他的手要带他去玩，可这小子不喜欢她，挥着手不让她牵。

    “哦，想起来了，他比本公主小三个月来着，”楚宛走到树下，仰起头望着他：“你叫李清衍是吗？”

    对方默默的睁开眼睛，稚嫩的脸庞藏不住事，他淡淡的瞟了楚宛一眼，而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倨傲的模样让楚宛想起来御花园那只高贵的玄猫，它总是会迈着优雅的步子从鲜花中擦身而过。

    想着，她更加喜欢这个人了。

    “大胆！公主在问你话，你岂有不回之理！”裴红玉先声夺人。

    “草民见过公主，公主要是没什么事就走一边去吧，别打扰我晒太阳。”李清衍重新闭上眼睛，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楚宛。

    一个落魄的公主，有什么值得恭敬的？

    生母被打入冷宫，母族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没有依靠的公主就是无根的浮萍，别人当然不会高看她一眼。

    别人都是这样想，当然李清衍也是这样想。

    丞相家的私塾十分有名气，不少高官勋爵人家都会将孩子送来读书，堂堂皇长女也免不了要跟平头百姓一起读书写字，由于公主的身份，被人排挤甚至暗中使绊子都是常事。

    毕竟宫里也不管她。

    可是楚宛并没被的冷嘲热讽影响到，她就像冬日的寒梅，再大的风霜与她而言都是过眼云烟，她从不在乎别人在背后说她坏话，也不在乎会不会有人跟她玩，她只做自己的事。

    夫子的策论，琴棋书画，甚至骑马打猎都不在话下，有时戚远从军营回来，会教她射箭，她也学得出神入化。

    太阳一般温暖明媚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长久相处下去，李清衍高傲的态度慢慢融化，大家平日都以好朋友的形式相处。

    又过了几年，公主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也是在这几年，听说戚家要平反了。

    忽然，站在权力最边缘的李清衍就受到了波及，因为他老爹要他娶楚宛。

    李清衍一向自由散漫惯了，猛地一听见婚姻俩字，整个人如临大敌，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就开始各方面作妖，就是不想结婚。

    这几年待在丞相府，楚宛没少被人暗杀，好在李清衍在她身边，每次都救了她，经历过母妃被打入冷宫的事，她更明白权力有多重要，依靠又有多重要，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跟李家联姻，那她和母妃就都有保障了。

    更何况，她喜欢李清衍，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可李清衍不喜欢她，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就不让楚宛牵他的手，后来一起读书时，无论是她送的手帕还是做的小吃，他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对于别人就不一样了，一块念书的另外几个小姐悄默默给他的东西他都接下了，平日还对人家温柔体贴。

    对她就是横眉冷对，凭什么啊！

    楚宛心里正难受着呢，忽然裴红玉跟她打小报告，说李清衍去青楼了。

    楚宛怒从心头起，跟裴红玉一起女扮男装，连夜赶去青楼，如果见了李清衍，她想从他口中知道一个结果，如果他不说，那远远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那楚宛也能死心了。

    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都是达官显贵，一二楼是喝茶听曲的地方，上了三楼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很早的时候，裴红玉就偷偷给楚宛搜罗过民间画本子，可书中比不过真实所见，酒池rou林尚不能形容眼前所见，她看见一个女人身上有好多个男人，他们的身体紧密交合在一起，女人流露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样子，而不远处则是好几个人女人伺候一个男人，将那丑陋的东西含进嘴里舔吸，除了女人，还有小倌，他们好几个盘卧在一个男人脚下，使出浑身解数伺候着恩客。

    空气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yin靡的腥sao味，楚宛的脸红白交加，垂在衣袖下的手握紧成拳。

    裴红玉紧紧地牵着她，生怕被楚宛被别人拽走。

    她生得漂亮，哪怕男扮女装都掩盖不了眼角眉梢的妩媚冷艳。

    “他在哪？”楚宛颤抖出声，在人堆里寻找李清衍的身影。

    “听说今天吏部尚书家的少爷组个局，他们应该在上面。”裴红玉指了指中央天井上的另一层。

    楚宛抬头往上看，竟然在一片摇晃的红绸下看见了李清衍。

    一个女人扑进了他怀里，他脸色冷漠如霜，没有推开那个女人，女人见状，二话不说抱着他的脖子啃了一口。

    楚宛瞪大眼睛，火都烧到了天灵盖，她想冲上去甩李清衍一巴掌，却被层层围过来的姑娘们堵住了，她们直接上手去扒楚宛的衣服，给楚宛吓得抓紧自己的衣领子就要往楼下跑。

    推搡间，她男扮女装随手插在头上的玉冠掉了，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腰带也被拽掉了，领口敞开，里面的肚兜露出一角。

    围得较近的几个姑娘一看，面面相觑，连忙帮楚宛穿好衣服。

    可那些不知情的小倌却凑了过来，以为这个俊俏的小官人喜欢男人，不由分说就上下其手。

    “红玉……呃……”楚宛出声叫道。

    可是裴红玉早就被别人拉开了，她听见楚宛的声音，从人堆里挤过来要带她走。

    就在她快到楚宛身边的时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出现，一脚将离楚宛最近的小倌踹开。

    “滚开！”李清衍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