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中上）被毛笔打了手心，好疼 (第2/2页)

萧定权这次没反驳，点头跟上来，卢世瑜有点好笑：

    “早跟我去不就好了，非要挨了打才听话。”

    小朋友咬着牙，轻哼了一声。

    “你还哼。”

    卢世瑜伸手就揪了他的耳朵。萧定权委屈地皱着脸，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就一下吧，还是控制住了。

    不疼。是心里的柔软无处安放，哪怕疼也要凑到他身边。

    卢世瑜松开他。他伸出手去，轻轻g住了卢世瑜的手。

    又是汤锅。去窗口取餐，萧定权红肿的掌心碰到guntang的碗壁，嘶了一声撒开了，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他。

    他两个耳朵都红透了。

    于是还是忍着痛把食物端回了桌上，卢世瑜看着他匆匆忙忙把碗放下，龇牙咧嘴地甩手，脸上的笑装也不装一下。

    萧定权瞪了他一眼。

    “……你还笑。”

    “好，不笑你。”

    卢世瑜说。待两人坐下，慢慢分食一鼎，卢世瑜也慢悠悠地问他，这次展览的画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会折磨他这么久，他平时的水平可不是这样。

    萧定权沉默半晌，最后只说，您等会跟我回去看看吧。

    水涯船舶。

    萧定权最后画的那一幅挂了起来，窗外已是夜sE沉沉。

    《空》。现代国画的流派不似往昔，新兴画家们更喜欢在画作内加入各种现代元素，萧定权属于少数的守旧派。来自一千年前的往事没有放过他，他仍然钟Ai着那种传统。

    g净的月sE，浅墨涂画出山峦，峰下是薄薄的湖水，细长渔船停泊于岸上。

    一眼看过去，只觉寂静。

    “我不满意。”萧定权说。“它不是我想象中‘空’的样子。这些景都是生造的，跟小时候画作业没什么区别。练了太多次了。”

    “你想象中的‘空’是什么样子。”

    “……交白纸。”

    卢世瑜笑出了声。

    “那就交白纸吧。”他淡淡地说。“掀起一场艺术革命。你一定是全场关注度最高的。”

    “……”

    萧定权撇了撇嘴，没说话。

    “刚才这个问题，你再想想。”卢世瑜说。“如果没有这个展，‘空’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他想两分钟，卢世瑜接了下一句。

    “但今晚先休息。”

    被卢世瑜带回家，然后就兴师问罪了。

    问他这么些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折磨，怎么也不知道问老师一声。遇到困难不懂得寻求帮助，要他这个老师做什么？

    萧定权站在卢世瑜面前。想了片刻，抬眼问他，我难道没有不寻求你帮助的权利吗。

    “你要问我为什么，”萧定权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就是太封闭自己所以忘记了，在那个画室里，感觉全世界只剩我一个人。”

    “你喜欢这样？”卢世瑜问。

    “……不喜欢。”

    萧定权如实答道。

    谁也没再说话。卢世瑜坐在沙发上，略微仰起头看他，萧定权迎上他的目光。

    寂静片刻，萧定权跪下了。

    卢世瑜的目光也随之落下去。房间内很安静，像他们共度的很多个夜晚一样。窗外树叶正随风飘落，今夜无月。

    他只是跪着，什么也没说。

    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小兽般的眼睛里已没有了挣扎，只剩下平静。

    1

    “我知道错了……老师。”

    萧定权说。

    “不该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焦躁情绪中。我明明有老师。我应该早点跟您联系，应该接您的电话的。”

    “对不起。”

    卢世瑜看着他。

    “认错的时候这么乖，”卢世瑜说。“怎么该g什么不该g什么，就拎不清呢？”

    “……”

    萧定权一时语塞。沉默片刻，他自嘲地扬起了嘴角，半开玩笑说了一句，

    “教训少了。”

    “我觉得也是。”

    1

    卢世瑜淡淡道，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他偏了下头。“到书房去。”

    “先好好反省一会儿。跪好了，二十分钟，我来找你。”

    说罢，他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