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末日造景 (第2/2页)

牙关，连口水也不敢咽。

    之後大概过了快两分钟吧。

    灰猫终於眨了眼睛。

    我用乾涸的眼球确认对方的落败。

    「耶！我赢了！呼啊——」

    我的世界终於迎向胜利。

    虽然灰猫一脸宛如看见黑面琵鹭咬着鲤鱼的困惑表情我真的不太擅长b喻，不过我不打算继续留在房间了。眼球里的世界虽然有些狭窄，至少还超过八坪的大小。

    为了延长张开眼皮的时间，我从小就经常睡眠不足。因为只要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就会将我抛下，蹑手蹑脚地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例如选择一个人旅行的mama，或是带给另一个家庭幸福的爸爸。

    随着升学，我因此理所当然地更缺乏让眼睛休息的时间，只好戴上眼镜。

    最近在电玩界开始流行起全视角的虚拟实境游戏，但对我这种本来就戴着厚重眼镜的人来说，游戏再怎麽样都b不上现实的刺激。

    因为现实不能重来。

    又不是在作梦。

    以现在这种几乎能被称为小型末日的狂风暴雨之中，其实我该着手确认的目标十分明确。

    水、食物。

    以及红花。

    「你真的打算现在出门吗？」灰猫将鼻头凑近我打算放进背包的那些物品，「雨下得再怎麽夸张，顶多是几天的事情。只要有水能够喝，我即使吃得少一点也无所谓。别看我这样，我还是能够自己狩猎一些小东西来吃的。例如那种讲出来会让你吃不下晚餐的虫子，或是另一个nV高中生。」

    「不行啦，我又不会行光合作用，所以还是必须外出一趟。」

    「也是。倒不如说，会行光合作用的生物现在正面临难关了。」灰猫不断在我的背包旁绕着圈圈，偶尔则是会用身T磨蹭背包，似乎是想要留下气味。

    背包是mama当初留下来的，所以不存在我的味道。

    由於是少数拥有家人气味的物品，因此我很少使用，否则回忆的浓度会越来越低。

    包包里放着手帕、发圈、梳子，以及各式各样的宣传单。若记得没错，mama是个从来不会拒绝他人所递出物品的人。b起hUaxIN思拒绝，她更擅於说服自己去接受。

    我往包包里放入了备用的雨衣、摺叠伞，以及小型急救箱。

    「你带了两支雨伞？」灰猫这麽问。

    「我打算顺便去关心一下朋友的状况。刚刚看了一下气象预报，不管是哪一家媒T，都没有人料到这场雨会持续这麽久。」

    「是那个叫做红花的朋友吗？」

    「对啊。」

    「那要不要先试着打电话看看呢？就算本来就打算出门，也还是尽量不要出远门吧。」

    「可是红花的手机关机了。」

    「关机？」

    我鼓起脸颊，朝灰猫点点头。

    红花跟我每晚都习惯通电话，这个习惯已经持续好几年了。就算没有讲电话，也会用手机传送几句问候的讯息。

    不过直到刚刚，即使打开手机，昨晚传给红花的讯息依旧是仍未被的状态。试着拨了通电话，更是无人回应。因此才推论失联的时间可能是从昨天开始。

    与红花一同逛完宠物店之後，我们曾一起等了一阵子的公车。

    因为回家路线不同，我们後来分别站在马路两侧的站牌旁。直到那时都还有使用手机。

    「也就是说，从那之後就完全不清楚红花的状况了吧？」灰猫这麽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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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你们最後说的话吗？」

    听见这个问题，我双手抱x陷入了思考。

    最後我说了些什麽呢？

    若记得没错，红hUaxIN神不宁地远眺街道的尽头。不过就算看往她所注视的方向，我好像也无法看见相同的风景。

    可能是为了掩饰那种失落感，我才会在离开前奋力挥手向她告别。

    至於我说了些什麽……嗯……

    我扭头张望着房间里是否存在需要的道具，後来才意识到马克杯已经被打破了。

    於是我前往浴室。

    「喂喂，你要g嘛？」

    灰猫缩在角落，显得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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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为了演示最後跟红花道别的场面，我只好打开浴室的莲蓬头。

    水哗啦啦地从我的头顶灌下来。

    「噗喔、咳咳！好多水啊啊！红花，我先回家罗——，我最後好像是说了这样的话。那时候公车刚好入站，所以全身都被泼Sh了。」

    「……」

    灰猫稍微张开了嘴。

    但过了几秒则是深深x1入一口气，将嘴巴闭上。

    「喵喵，你怎麽了？」

    「我只是在想，人类为什麽可以立足在地球上。」

    「是因为有脚吧？」

    「好吧，总是你现在就是铁了心打算出门吧。」灰猫将视线从Sh答答的我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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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承认了我的决心，他提醒着要多带一套外出的衣物。之後则是伸出猫爪，翻动包包的内部，替我检查是否有东西忘了带。

    虽然灰猫称赞这次准备十分完善，但b起夸奖，我更高兴有人能够替自己着想。

    尽管不曾与他人b较过，但我自认对於幸福的标准b较宽松。

    或者该说，是深刻明白何谓幸福的底标。

    我不认同「苦难是化了妆的祝福」之类的心灵小语。如果以自欺欺人的方式将痛苦塑造成另一种形式的美好，那麽真正的「美好」的价值就会被模糊了。

    猫咪与被乱bAng打Si的猫咪屍T。

    有红花的世界与没有红花的世界。

    我无法将两者混为一谈，毕竟是受到那样的教育长大的。我看过游乐园，也看过为了小孩而休战的父母。

    因此现今才成为一个即使选择台风天出门也丝毫不会愧疚的人。

    要说是厚颜无耻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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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会骂我的，肯定是「朋友」以外的人。

    「那我出门了喔！」

    朝灰猫挥手告别後，我关起房门。

    我穿越空荡荡的走廊、楼梯、各个布满灰尘的房门，最後来到灯光昏暗的客厅。空气中剩下雨衣的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自己的呼x1声。

    穿起鞋头发霉的雨鞋之後，我转动金属门把，来到热闹的外头世界。

    雨不停地下着。

    不知道有谁在等着我，这种期待感让我心情亢奋起来。

    「呼啊！ＧＯＧＯＧ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