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弱者与被治癒者 (第4/5页)

她根本无力支撑，白子燕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你怎麽了，不要吓我啊……」颜纸昕的声音带着哭腔，慌张的打开自己的手机寻找求救电话。

    「不要叫救护车。」白子燕用尽力气抬起手臂，抓住颜纸昕即将按下通话键的手。

    「可是，可是你……」

    「不要紧，让我吃药就好了。」白子燕从包包掏出白sE药丸，配着从颜纸昕手里接过的水吞了下去。

    约莫五分钟後，他垂着的头才重新抬起来，颜纸昕悬在x口的心才勉强放下，但仍然用充满担忧的眼神看着白子燕。

    「不要勉强，我扶你起来。」看到白子燕想强撑着身T爬起身，颜纸昕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身T支撑起白子燕。

    1

    夕yAn已经逐渐落下，在这个瞬间，白子燕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或许会跟着消逝也说不定。

    可惜的是，他的心跳慢慢恢复，也逐渐喘的过气了。

    「你还好吗？」颜纸昕仍搀扶着对方的手，像是深怕下一秒他又倒下去。

    「没事，只是吃坏肚子了而已吧。」白子燕耸耸肩，推开颜纸昕紧抓着自己的手独自往前走，想就这样将事情敷衍过去。

    「少骗人了。」颜纸昕的声音突然带着怒意，把白子燕喊在原地，「他们说你在嗑药，我不知道实际情况是怎麽样，但我想听到你本人的说法。」

    「是因为这样你身T才变差的吗？」她抬起头瞪着白子燕，一向乐观开朗的她突然间露出那样的表情，白子燕不得不认真看待这个问题。

    「是，这是事实。但我从来没和别人要过钱买药，也没有伤害过自己以外的人。」

    「这就是重点，你伤害了自己！」颜纸昕一拳捶在白子燕的x口，力道很轻，却敲进了他心里。

    「我可以理解你自残的理由，也不会阻止你。但嗑药造成的伤害大太多了，我不可能视若无睹。」颜纸昕用哀求似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拜托？」

    「……我没办法答应你。」白子燕露出愧疚的表情。

    1

    颜纸昕愣住，原本期待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像是被夜sE吞没般的星光。失望在她的眉宇间一闪而过，她的嘴唇紧紧抿起，话到口中还是变为一声轻叹。

    她垂下眼眸，眼底藏着说不出口的无力感。随即又努力g起一抹淡淡的笑，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真的接受了这份决定。

    「……好吧，」她低声说，语气有点僵y，却尽力温柔，「我不会再b你。但我希望……总有一天，你能告诉我为什麽。」

    白子燕抬眼看她，那抹被压抑的悲伤与失落清楚的映在她眼底，像一块无声的烙印。

    「因为一些人。」白子燕很乾脆地说告诉她，「除了嗑药以外，我没有其他方式能够见到他们，要是我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的话，我想我也无法强撑着活下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颜纸昕叹了口气，最後率先迈开步伐，拉着白子燕的手继续往前走。

    「希望哪天你能将那些故事慢慢告诉我，无论你是否能够彻底接受亲朋好友们离去的事实，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说完，她紧紧扣着白子燕手腕，拉着白子燕头也不回的前进着。

    白子燕看着她的背影，一阵窒息感袭上自己的x口。他想开口、想解释，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是不想停下，而是根本停不下来。

    但那些话向在喉咙里翻滚，最终全都凝结成了沉默。既然颜纸昕已经选择相信她，那麽再多做解释就是对她的不信任了吧。

    1

    颜纸昕的脚步很快，几乎带着不容退缩的倔强，像是害怕一但停下，就会听见自己心里那份失望和无力。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一但对上他的眼睛，自己就会心软。

    她抓着白子燕的手逐渐失去力气，就在松开的前一秒，白子燕主动牵起了颜纸昕的手。白子燕的指尖被她紧紧箍住，掌心的温度传来时，他心底的酸楚却更加剧烈。

    他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因为理解了而接受，而是因为在她的心里，b起真正理解，她更容易做到无条件的相信朋友。

    在这条沉默了路上，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彼此交缠，却又各自带着无法触及的距离。

    「呼──」白子燕蜷缩在被窝里，整个人窝进棉被里，呼x1时带着温热的白雾。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深sE窗帘，光线被隔绝在外，空气中残留着些微冷意。刚进入冬天的夜晚，寒气还未完全散去，渗进屋子里的缝隙。

    白子燕睡得很沉，额前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呼x1平稳而缓慢，似乎想就这样与外界彻底隔绝。他贪恋着被子里保留着地温存，与外头的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b，让人更不愿醒来。

    偏偏这时，床头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萤幕的亮光忽然闪起，把半张脸照地苍白。白子燕眉头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将被子往头上一拉，企图把美梦外的声响给隔开。

    可讯息没有停止，连续几声震动像是不厌其烦的提醒，y生生的把睡意斩断。他终於愿意伸出一只手，从被窝里慢吞吞的探出来，手指在空气里颤抖了一下才碰到手机。掌心被冷y的机壳一贴，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

    白子燕眯着眼，费力的把萤幕解锁，是现在刺眼的白光里挣扎着聚焦。他的呼x1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与不耐。

    1

    连着好几天没怎麽睡好，这一回却是难得的沉沉睡去，却被外在的因素吵醒，真是令人不爽。

    白子燕将多余的通知滑开，显示的是「日向」传来的讯息。

    他慢慢坐起来，脚尖触碰到木质地板的瞬间被冷着一颤，忍不住轻骂了一声。踉跄地走去桌边到了杯水，一口口润过乾燥地嘴唇和喉咙，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些。

    回到床沿，他随手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低头盯着讯息。日向的字眼很随意，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饭，语气就像是之前和黎雅璇发生的那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一样。

    或许她还不知道黎雅璇现在和自己的关系吧。

    白子燕的手指停在萤幕上，沉默了一会，脑海里闪过过往的种种，包括颜纸昕昨天那难以言说的神情。他心头一沉，却又不想表现出过度逃避。

    他靠在床边，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