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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迎来第二场个人赛当天，夏瑾扬表演顺位是第一，所以b别人要更早来妆发、彩排。

    门敲了两声，雾希晴探头进来，「夏老师，方便聊聊吗？」

    妆已齐全，就等导演通知彩排的夏瑾扬，收好手机，点点头。

    两人走出门外。天sE已黑，摄影棚後方是条鲜有人经过的走道，亮着白光的自动贩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夏瑾扬投了一瓶瓶装茶，递给雾希晴，她迟疑片刻，还是开口。

    「我知道你可能早就察觉到了。」她看着他，语气轻柔却坚定，「但我还是想亲口说……我喜欢你。」

    夏瑾扬怔了一下，神sE没什麽波动，但口吻不再像平时一样轻佻，「谢谢你愿意跟我说。」

    雾希晴眼神不闪不避，「我知道你有很多选择，可能也没打算现在谈恋Ai。但我想知道──我有机会吗？」

    许舒音来买水时，刚好撞上这一幕。立刻缩回Y影中，不敢发出声音，正想离开，沉默片刻的夏瑾扬却开口了。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非她不可吗？」雾希晴问。

    许舒音没听见夏瑾扬应什麽，只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雾希晴温和笑了一下：「她是……许舒音吗？」

    他没有回答，说：「我不想耽误别人。」

    「我知道了。」

    许舒音悄然离开。

    在夏瑾扬也离开後，雾希晴拨了一通电话。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撕下伪装的她，面目狰狞压低声音说：「下一集，许舒音如果还留在节目里，你们自己看着办。」

    赛前林佩娴采访五位歌手相同的题目。

    「夏老师认为在一段关系中，什麽情况不能忍受，会跟对方提分手？」

    「我其实没……」夏瑾扬排在许舒音前面受访，原本张嘴就答，余光瞄到场外的许舒音，弱弱地改口：「劈腿是不是一般都会分手？」

    「为什麽用问题回答问题？」林佩娴笑骂道，「不算，重来。」

    夏瑾扬垂眸思考後道：「如果她还Ai我，我应该怎样都不会提分手。」

    已经采访完的夏瑾扬磨磨蹭蹭不出去，等着听许舒音的采访。

    「许老师是最後一位受访者，因为前面的选手回答相似，不知道您可不可以给我们一点新的答案？」

    「前面有什麽答案？」许舒音问。

    「都说不Ai了。就会分手。」

    林佩娴没提的是，只有夏瑾扬一个说「对方不Ai我，我才会离开。」

    许舒音侧头想了想自己的回答，说：「当两个人在一起，其中一方发觉自己好渺小的时候，就会想要分开。我是这样的。」

    夏瑾扬回头，见许舒音平静而诚恳的答题，心揪了一下。

    采访结束，许舒音走出摄影棚，夏瑾扬叫住她。

    「原来我让你……这样吗？」夏瑾扬没头没脑地问，「以前，我让你看不见自己了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良久，许舒音温声说：「不重要了，你不必自责。」

    夏瑾扬哑然，望着许舒音逐渐远去。

    林佩娴提着晚礼服裙摆，指尖夹着提示词卡和麦克风，专业开场，替今日第二场的个人赛拉开序幕。

    「相信大家已经等不及了，我们掌声有请第一位表演歌手——夏瑾扬。」

    灯光收束成一条聚光柱，落在舞台中央的身影上。

    夏瑾扬坐在高脚椅上，穿着黑衬衫、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他没戴耳机，也没像平时与观众互动，只是缓缓开口。

    「我今天改编了一首自己的歌。」

    「原曲叫《不停》，写的是一个不会为谁停留的人，总觉得前方还有更好的风景、更好的人。所以他不停地走、不停地离开、不停地说服自己，不安定等於自由。」

    他停顿一下，望向观演区的方向。灯光不动，但他的眼神却彷佛能透过层层人海，看见许舒音。

    「後来，他经历了一场雨。」他低头拨弄琴弦，「变成我今天要唱的这首──《雨过不停》。」

    音乐缓缓响起，开头还是一样轻快不羁，词曲改动不大：

    「我不停，前方还有人等我／好马不回头。回了头，变成错。」

    吉他的音sE和时不时参杂的下行半音音阶，使得隐而未宣的悲伤宛似整首曲子染上秋日细雨，连绵不断。

    「落雨、落雨……」

    夏瑾扬闭眼低声Y唱《雨过》的歌词。

    镜头切换，落在许舒音脸上。

    她一如往常地淡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唇角g着一点礼貌式的微笑。

    骤然从他的曲子里，听见自己的歌，许舒音心里有一块，正悄悄塌陷。

    「你不停，说是怕下雨／你不停，我也没问原因。」

    夏瑾扬缓缓睁眼，娓娓道来一般地唱道，

    「雨不停，可我想要学着挽留。／雨过、雨过……／我想以後跟你过。／雨过天晴，可是你在哪里？」

    夏瑾扬带来的一场雨已过，观众却还沉浸在cHa0Sh的情绪里。

    萤幕切换到许舒音的特写，她身旁的倪均说了句称赞的话，她笑着点头应和，跟着拍手。看着没有异样。

    五年前的《雨过》，和夏瑾扬今天的《雨过不停》，完美融合。仅他二人知道，他们唱的是同一场大雨。

    可是歌会留在原地，但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