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2/2页)

都还没定呢。那边的活儿完事儿了？”

    于水生说道，“完事儿了，和你们说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就是我又接了个盖房子的活，下礼拜动工，咱们得住在那儿了，每天来回跑不方便，你们都和家里说说吧。”

    师兄弟三人点点头，于水生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儿就是玉华你家晚上炖的小鸡儿哪儿来的……”

    张玉华没想到师傅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的说道，“别人给的啊，师傅想吃啦，好像还剩了点儿，我让虎子去端去。”

    于水生把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哪儿来的，谁给的，别和我打哈哈。”

    几个年轻人都吓了一跳，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道，“我们在坑里抓的，不知道谁家的……”

    于水生说道，“不知道谁家的你们就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你们这是偷知道吗？我平时咋和你们说的，你爹妈咋教育你们的，你们咋一点儿心都不长，我看就是欠收拾。都给我起来，去院子里抓一只公鸡去……”

    三个人不明白咋回事儿，谁生媳妇儿瞪了他们一眼说道，“几个惹祸精，我带你们去抓。”几个人都出了屋子，挑挑选选找了个和他们吃的那只比较像的抓了起来，然后于水生说道，“虎子，去把这小公鸡儿给王寡妇家送过去，你就说今天他们家丢的鸡是你玉华哥抓错了的，以为那是咱们家的呢。孩儿他妈一起去吧……给解释解释。”

    水生媳妇儿没吭声，领着孩子去还鸡去了，剩下师兄弟三人算是明白了咋回事儿，他们知道王寡妇骂街了，但是一忙活没听清骂的啥，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今天要挨收拾了。

    于水生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笤帚疙瘩，看着三个徒弟说道，“进屋去……”

    于水生拿着笤帚疙瘩跟在三个人的后面，三个人耷拉着脑袋，进了屋站在了炕边上。于水生说道，“谁挑的头……说实话！”

    马鹏看了看说道，“是我，师傅，我知道错了……”

    于水生点点头说道，“规矩！”三个人刚出点儿声求饶，就听见于水生喊道，“再墨迹我就动板子了。”

    三个人吓得立刻转过身伏在炕沿上，屁股向后撅起，于水生手里攥着笤帚疙瘩，用力的向是三个人的屁股抽去，嘴里头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说为啥打你们……”

    马鹏先忍着疼说道，“贪吃……”，说完屁股又重重的挨了一下子。

    此时正值夏天，三个人就穿了单裤和内裤，虽然隔着两层布，但是还是觉得火辣辣的疼痛。于水生用力的抽打，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自己的错误，打了一阵于水生停下来说道，“知道错了吗？”

    三个人站起身来说道，“知道了。”头低低的，不敢看于水生的眼睛。

    于水生扔掉已经快散架了笤帚疙瘩说道，“脱裤子，光屁股，每人三十鞋底。”

    张玉华先开口说道，“师傅，我都21了，你就别打光腚儿了呗……”

    马鹏说道，“师傅我俩也不小了，以后我肯定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一回……再说了，王寡妇家和您不是关系好么，这事儿也没多严重不是……您别这么较真儿行么。”

    于水生用手一指马鹏说道，“你说啥，你说我较真儿是不，好！好！都长大了，翅膀硬了，都给我滚，我不收偷鸡摸狗的徒弟……”

    三个人吓得赶紧三两下脱了裤子到大腿根处，然后撅好了伏在炕沿上，张玉华说道，“师傅，你别生气，我们知道错了，您该打打，该骂骂，我们以后不敢了。”

    马鹏带着哭音儿说道，“师傅，你别真生气啊，就当我了个屁行么，师傅想打哪儿就打哪儿，您看我这不是已光腚了么。”

    于水生抄起笤帚疙瘩，照着三个徒弟的光腚儿狠狠地抽了下去，噼噼啪啪，一人一下的抽了好几轮，三个徒弟的屁股蛋子立刻泛起一道道红印，光腚儿挨打在这个村子里不是啥稀罕事儿，但是他们三个这么大的还光腚儿挨揍就很少见了。

    三个徒弟都是膀大小伙子，身材匀称，大徒弟皮肤更白一些，马家兄弟则更黑一些。于水生从收徒的时候就告诉他们犯错了要挨揍，这几个徒弟虽然偶有怨言，但是也就是小声嘟哝，根本不敢当着于水生的面儿说。于水生与他们的爹妈关系都不错，两家家长也很乐意把孩子交给于水生学瓦匠活，领来的时候于水生就告诉他们了自己会打孩子，他们的父母也是举双手赞成，马家兄弟的老爹则更加严格的说道，你要是打完了告诉我一声，我回去接着收拾……这也让于水生管他们的时候更加有底气。

    于水生劈啪啪的打了一阵，这时候他媳妇儿带着虎子进了屋子，一进屋见三个徒弟正撅着光腚儿在那儿挨揍呢，水生媳妇儿上前一把抢过笤帚说道，“瞧把你能的，都不弄明白是咋回事儿就动手。”

    三个人看见师娘进来了之后，立刻觉得救星来了，但是没有于水生发话，还是不敢起来，只是害羞的把裤子往上提提，只露出屁股蛋子，求救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娘。

    于水生瞪了媳妇儿一眼说道，“你跟着掺和啥，我打他们不对么？”

    水生媳妇儿白了他一眼说道，“那小鸡儿根本就不是王寡妇丢的，他们家的小公鸡儿回家了……”

    于水生一下子尴尬起来，嘴硬的说道，“别人家的也不行……”

    水生媳妇儿说道，“啥别人家的，他们吃的是咱家的，我刚才抓鸡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一只，路上我一寻思，他们说的那个不就是咱们家的么……”

    于水生不在吭声，看了看三个光腚小伙子，抡起巴掌一人一下说道，“我们家的也不行，不过这次就算了，以后在这这事儿，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三个人赶紧提上裤子站在那儿面面相觑，闷着头不敢吭声。于水生咳了咳说道，“回去吧，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出去干活。”

    水生媳妇儿送走了三个孩子之后，回到屋里瞪了一眼于水生说道，“自己家的小鸡儿就不心疼了，王寡妇家你倒是上心……”

    于水生理亏不敢回嘴，只好咧着个嘴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