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稀释了人的存在 (第1/2页)

    「叩叩叩」敲门声来得又急又响。

    一个中年妇人一拐一拐走下楼梯，悲伤在她脸上留下深刻的印记。明明该是正值壮年的年纪，她却半头白发，皱纹遍布，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她越过车库，打开大门，看见一群警察站在门外。最前方站着一男一nV，nV警举起搜索令，贴到她面前。

    她跌跌撞撞的退後，差点跌倒在地。nV警跨上一步，即时扶住她，把她搀扶到旁边一张椅子上。

    nV警说了什麽，但她怎麽都听不懂。她说盈如杀了明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些人一定是疯了吧。

    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翻动东西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砰砰」跳动。她只希望盈如赶快回家，跟这些人好好解释这一切，把误会好好解开。

    盈如有多疼弟弟，她都看在眼里。盈如总是为他收拾所有烂摊子，还清所有的债务，然後安抚她这个没用的老妈，阻止乱打人的老爸。

    她很努力，很努力，一手撑起这个家。

    她甚至在今年考上了後医学系，是个准医师了。以後，他们就有了更强大的依靠，再也不用怕明哲的债主找上门，再也不用怕明哲未来没有出息。不用怕生病，不用怕没钱，不用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过了几年，等盈如赚钱以後，她就可以把这个房子的抵押赎回来。那他们两老，也就有了安身之处。

    明哲也可以毫无後顾之忧，好好念书，不再靠赌博赚钱。

    他一直很喜欢大城市，等盈如安顿好以後，就可以把他接过去。让他看看一直向往的五光十sE，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

    甚至可以把他们两老接过去住，一起享享清福。

    盈如的确会辛苦一些，幸好，她从来不喊苦。她总是默默的努力，默默的付出，从来不抱怨，不任X，也不休息——她一直都是这麽可靠。

    她是医师了，一定会认识不少好nV人。到时候，介绍一个给阿明娶回家，那麽，阿明就有了依靠……

    他们家出了一个医师，她有多麽骄傲。那是她的nV儿，一手撑起整个家的nV儿。

    她想着想着，眼眶却渐渐模糊了。手掌上Sh了一片，那是泪水吗？她该很骄傲的，为什麽却哭了？盈如呢，她怎麽还不回家？

    刚刚那个nV警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弯下腰，递了一包卫生纸给她。她又在说一些很难理解的话，还一直问盈如去了哪儿。

    「罗华。」突然远方有人呼叫nV警的名字。

    罗华抬起头，说：「来了。」然後走上二楼。

    罗华沿途经过好几名员警，物品东倒西歪，散落满地。有人指示方向，叫她继续往前进。她远远瞧见杨南丞站在另一个房间里，向她挥挥手。

    这是陈盈如的房间。空间不大，但是几乎每个柜子都塞满了书，无数笔记摊开散落在桌上，记载着各种化学、数学、医学等等的重点。

    罗华手指滑过笔记本。她是如此的努力，才爬上今天的成就。

    杨南丞用戴手套的手指，拉开衣柜底层的cH0U屉，拨开袜子。那一排光碟就塞在里头，整整有十几片。

    「是她偷的。」罗华叹了一口气。

    杨南丞b了一个手势，就有一名员警走过来记录。

    「关键证物呢？」罗华说。

    「还没找到。」杨南丞的脸sE不太乐观。

    「麻绳……」

    「或是手套。她犯案的手法太乾净，我相信她一定有戴手套。」杨南丞说。

    他们持续搜索了好几个小时，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罗华走出房间，脱掉手套，陷在客厅的沙发里。杨南丞走过来，挨着她的肩膀坐下。

    他们肩并着肩，各自用手撑着脸颊，望着警察来来去去。

    隔了一阵子，杨南丞突然开口说：「不可能找到的。」

    「别轻易放弃。」罗华说。

    「不，我是说真的。」杨南丞说：「如果你是凶手，你会怎麽处理麻绳和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