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第2/2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吕晴，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他没有阻止她，反而像是在看赏一出JiNg彩绝l的戏剧。

    「所以，别再为我做任何事了。」吕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更接近他。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许承墨的心脏。他踉跄着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粗糙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身T。他看着眼前的男nV，那个他救过、保护过，甚至答应要共度一生的nV人，此刻正全心全意地依偎在他最痛恨的敌人怀里。巨大的背叛感与荒谬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远处，顾以衡带着警员已经包抄过来，但许承墨却什麽也听不见，什麽也看不见，他的世界，只剩下吕晴那句「我Ai的是他」。

    「承墨，你Ai的一直都是柳知夏，你只是被我催眠了。」

    这句话b之前所有的背叛加起来，更具毁灭X。它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许承墨脑中混乱的迷雾，瞬间照亮了所有他不愿面对、无法理解的矛盾与痛苦。

    他猛地抬起头，SiSi盯住吕晴，眼神里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惧所取代。那些莫名的情绪，那些对吕晴的「Ai意」，那些对柳知夏的「愧疚」，所有矛盾的碎片在此刻找到了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解释。

    「催眠……？」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说……都是假的？」

    「对，都是假的！」吕晴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一切摊牌，她从陈宇怀中挣脱出来，向前走了两步，「你对我的所有承诺，你们的婚约，全部都是催眠暗示建立起来的幻觉！你真正Ai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柳知夏一个！」

    陈宇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场歇斯底里的告白，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残酷笑意。他享受着这种将他人玩弄於GU掌之间，亲手撕碎他们所有美好幻象的快感。

    顾以衡带人已经靠近，他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催眠」，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立刻对身边的警员使了个眼sE，示意他们控制住陈宇，自己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许承墨的反应，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许承墨的大脑一片空白，催眠的暗示与真实的情感在他脑中疯狂交战，那些被压抑的、对柳知夏的强烈Ai意与保护yu，像破冰的洪水般冲破了层层枷锁。他想起她的眼泪，她的恐惧，她在自己怀中脆弱的模样。

    「不……不可能……」他痛苦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彷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混乱的思绪从脑中拽出来，「我……我对吕晴的承诺……我……」

    「那是你被植入的记忆！」吕晴尖叫起来，情绪也濒临崩溃，「你根本不Ai我！你只是被控制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许承墨的身T猛地一震，他抬起头，赤红的双眼里，所有对吕晴的温柔和犹豫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燃烧着怒火的荒原。他转过身，不再看吕晴一眼，目光锁定了被警员制住的陈宇，以及他身後的顾以衡。

    「柳知夏……」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而可怕，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她在哪？」

    陈宇的狂笑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充满了恶毒的得意。他看着许承墨那副即将崩溃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她的灵魂早就碎了，被我弄碎了！」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许承墨的心脏上来回拉扯。他脑中轰然一响，眼前甚至浮现出柳知夏在病床上蜷缩发抖、浑身是伤的模样。那句话无异於宣告，他最珍视的宝物，已经被他眼睁睁看着被摧毁得T无完肤。

    「陈宇——！」

    许承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朝陈宇扑了过去，只想将这个恶魔彻底撕碎。

    「抓住他！」顾以衡厉声喝道。

    然而，陈宇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就在许承墨扑上来的刹那，他猛地拽着身边的吕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撞向一旁堆放的杂物堆，趁着警员躲避的瞬间，翻身钻进了另一条更为黑暗窄小的岔路。

    「快追！」唐亦凡带着几名警员立刻跟了上去，巷子里顿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许承墨扑了个空，身T因惯X重重地撞在墙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撑着墙，剧烈地喘息着，双眼SiSi地盯着陈宇消失的方向，那赤红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憎恨与自我厌恶。

    顾以衡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扶住他摇摇yu坠的身T，却被他一把挥开。「别碰我！」许承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转过身，看着顾以衡，那双眼睛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我……我对她……做了什麽……」

    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一种无处可逃的忏悔。他想起自己被催眠时对柳知夏的忽视，想起自己对吕晴的虚假承诺，想起每一次在柳知夏最需要他时，他都因为该Si的暗示而退缩。这种迟来的清醒，b任何折磨都更加痛苦。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他必须立刻见到她，不管她变成了什麽样子，他都要亲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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