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三年之约 (第2/2页)

卫昂心下一惊，想起程遇明那个略显宠溺的笑，倒吸了一口气，“不会吧？程既舟是你哥啊，你真的……”

    程遇明没有回答他，收回眼神，起身就要出门，但被周卫昂拦了下来。

    “那是你哥！你不至于那么禽兽吧？！”

    程遇明挥开他的手，目光深邃，“他是我哥，但也是我的侍从。”

    说完就跨步走了。

    徒留周卫昂在原地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今天听到的，如同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程遇明有侍从这件事本就让他感到有些烦躁，侍从受首脑保护，他本来就不好动。

    现在这个人是程既舟，那他更加动不了了，他没蠢到要去对程家大少爷做什么，如果把周家和程家对立起来，程家还没把他怎么样呢，他就能被周家人给撕了。

    他平时也就只敢搞搞小动作罢了，都不敢真的对程遇明做什么。

    周卫昂自嘲地笑了，呵呵，程遇明比他想象中还要疯。

    教师寝室。

    咔哒

    程既舟闻声抬头，就看到程遇明拎着一袋东西进来了。

    把袋子里的水果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果盘上，程遇明打开还温热的餐盒，这是他走之前订的，也是刚送来没多久。

    程既舟眼睛一直盯着程遇明的动作，在程遇明把勺子塞到他手中时，他终于开口了，就是声音有些沙哑。

    “您讨厌我吗？”

    现在记得用“您”了。

    程遇明瞥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筷子拆开，“不讨厌。”

    程既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以和您商量件事吗？”

    “说。”

    程既舟低头喝了口水，但说出口的话还是能听出声线的颤抖，“这几年我会听话，绝对不违抗您，您可不可以……五年之后，去首脑把我退了……”

    “不可以。”程遇明甚至连思考和犹豫都没有。

    程既舟嘴唇颤了一下，“那就只能等十五年后，我自己去申请了。”

    程遇明笑了，仿佛在笑程既舟的天真，“你等不到那个时候，甚至都不用五年，你就会自愿留在我身边。”

    “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会自愿？”程既舟声音甚至破音了。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程遇明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不用五年，就三年。这三年里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令，不得反抗。三年后，如果你还是想走，你立马自由，到时候我会去首脑申请。可是如果，三年内，你违抗我超过三次……”

    “那你就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了。”

    程遇明面带微笑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但是却那么残忍。

    话音刚落，程既舟就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不能。

    “……好。”程既舟握着勺子，但指甲却已深陷掌心。

    “要说‘是’。”

    程既舟抬眼看向程遇明，对方一副平淡的样子。

    “……是。”

    程既舟低下头，泪水就落了下来，滴落在面前的食盒里。

    他到底是怎么把生活过成这样的？

    程既舟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程遇明这样地肆无忌惮，除了有主人这个身份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程遇明这个人足够冷情，足够凉薄。

    程既舟斗不过他，第一点是死要面子，不肯把事情真相告诉程家人。

    第二点就是，程既舟不够心狠，他心软，程遇明都这样对他了，他还是觉得程遇明就是个叛逆中二的弟弟，就是这种叛逆，叛得太严重了。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伸过来，抬起了程既舟的下巴。

    “别哭了。”程遇明用纸巾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这次哭得不好看。”

    这次？不好看？

    程既舟一愣一愣地看着他，然后接过纸巾自己擦，随即就开始低头吃饭。

    三年就好了，三年很快的。

    程既舟反复在心里安慰自己的，虽然可口的饭菜到了他嘴里就像嚼塑料一样，但这是程遇明给他选的，他必须吃，而且还要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