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 (第1/2页)

    从车上下来，巫禾跟着李指南进了一个小区，走向位置最好的一幢楼。

    楼里面一梯一户，电梯悄无声息地迅速升顶，外门往两边移开后露出一方空间，乍看以为是客厅。

    李指南把巫禾拉了进去，按坐在沙发里，半跪在地上给他脱鞋。

    巫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儿仅仅是一道玄关。

    “我自己来……自己来。”巫禾不自在地缩了脚，弯腰去解鞋带，手在争抢中跟李指南碰到一起，被轻飘飘地勾住。

    巫禾立马收了动作，那只轻佻的手就越过他继续往前，抓住巫禾的脚踝，拖到两膝中间完全定住。

    巫禾动了动脚，“你不用这么客气。”

    李指南继续解着鞋带，“我想让你宾至如归，好下次再来。”

    外面天冷，巫禾只穿了一道浅口短袜，脚踝原本冻冰了，迟钝地刺痛，现在被李指南温暖的手掌包围，其实特别舒服。

    所以他迟疑了一瞬，就那么几秒钟，李指南已经达成目的，给他换好鞋，手撑在巫禾膝盖上跪直了身体，偏过脑袋去亲巫禾的脸颊，趁着他愣神，舌尖卷了巫禾冰凉的耳垂吮吸。

    “你别！”巫禾立马将身体往后仰，感到仿佛有一条火线顺着脸颊往后划，在他耳朵上彻底引燃了，愠怒道，“你也别这么不客气！”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李指南松了口，额头跟巫禾抵在一起，鼻尖亲昵地相撞，暖烘烘道，“你可真难伺候。”

    巫禾默了片刻，心里生出自己的答案，“其实你病的不重，是吧？”

    至少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巫禾避开李指南照直瞧着他的眼睛，“你快点儿进去睡吧，我等你烧退了就走。”

    李指南往后拉开了一段距离，一动不动地盯着巫禾，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转了下脑袋，“看来我还没有做到位。”，他站起来，自己也换好鞋，起身拉开内门，像个门童似的站在旁边，“请进。”

    内门从巫禾的眼前划了过去，漆黑的合金，耙齿似的锁舌，保险柜似的厚度。

    巫禾心里迟来地涌现出一阵害怕——这样的一扇门，恐怕能隔绝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他摸出手机迅速给老李发去了一个定位和一条消息：如果明天我没来上班，帮我报警。

    李指南丝毫没有体察他心情的意思，等了几秒，不耐烦了，上前扯起巫禾，把他半拖半抱地拉进门里，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打开了所有的灯。

    巫禾被灯光刺的眯起眼睛，听见李指南反锁了门，多亏刚刚那条消息给了他勇气，他没那么害怕了，在黑暗中顺从地跟着李指南的力气往前走去。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再睁眼时，人已经行走在一间极开阔的顶跃大平层里。

    透过客厅挑高的玻璃窗，巫禾看到外面山影匍匐，人类的造物在遥远的地方汇成钢铁的河流，霓虹的沙滩，人在其中像浮尘一样漂动。

    就在外面的露台，游泳池的水面将灯影和月亮颠碎了，四下反射着冰凉的青光。

    那光也进了巫禾的眼，巫禾忽然有些胆怯，因为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李指南的车，那时也有过同样的心情，只是消失太快他没能抓住。

    现在他被这心情给拦住了，看着窗外的世界，看着房间里的布置陈设，巫禾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他对于有可能再被囚禁的恐惧，转变为李指南本身，巫禾看向李指南的背影，浑身都开始不舒服。

    “李指南，晚上我睡哪儿？我能不能睡沙发。”

    “不干净。”李指南没放手，把巫禾带到一间卧室的门边，开灯让他看清里面，“这地方有阵子没住人了，我叫人打扫了一间房出来，你跟我睡。”

    “我不嫌脏。”

    “我嫌。”李指南还是把巫禾拖进卧室里，“我要跟你睡一起。”

    “可是——”

    “怎么了？”李指南猝不及防地停下，转身凑近，冷不丁伸出一只手抓在巫禾胯下，把那一团沉睡的骨rou微微捏紧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巫禾要害被人拿捏，刹时间浑身绷紧，手臂抽搐了一下，立刻想要原样反击，可一想到这个人是李指南，又怕这么做对他而言恐怕是种奖励。只好收手，整个人谨慎地定在原地。

    “……你最好放开我。”

    “你最好乖一点。”李指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