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轮回 (第1/2页)

    陈思敏回了趟家。

    哦，不，是她爸的家。

    “小敏？”她爸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很惊讶的。

    陈萱怡看到她也是很惊讶，小脸瞪着眼睛，躲在她mama背后往前面看。

    王灵看着陈思敏，这个女孩看起来一贯的冷漠，上次见面却还有点气色，这次就有些颓废，像被霜打过的花朵。

    陈思敏长着一双很明亮的大眼睛，还是很漂亮的桃花眼，如果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但是可能是经历如此，她很少有真心高兴的笑容。

    陈思敏斜斜靠着门，短发软软地垂在耳后，虽然剪短了头发却没有消减她的容貌，她的脸小，眼睛大，鼻子秀气，嘴巴红润润的，经常垂下的眼睛带来一种新鲜词：厌世的感觉。长的不算一眼惊艳的长相，但是越看越耐看，她有一种温柔却忧愁的林黛玉的病弱感，尽管她很健康。

    她就那样随便往那一站，却显得非常特别。会让人不自觉地看向她。

    王灵暗自叹息，都说女儿长相随父亲，当初她看上的也不只是陈谷维的钱。但是自己的女儿却没有陈思敏出落地这样标致。

    陈思敏来了，她还是背着自己的包，也不进门，大门隔绝她和她爸，预示着一种冷淡的距离，她就插兜，就说：“爸。我想转学。”

    “怎么又转。谁又欺负你了？”

    “嗯。您能帮忙吗？”陈思敏没有多说。也没什么太多表情。好像不愿意在此处多待一样。

    她爸也不知道说什么，以前两人关系好，现在却落得如此地步，说到底，是他父亲做的不合格。

    “我帮你问问。”

    “谢了爸。”

    陈思敏扭头就走。

    “等等。小敏。”

    陈思敏转过头。

    “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和爸爸说。”

    “……”

    “那个，有按时吃药吗？”陈谷维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灵看了眼陈谷维。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这话，还有王灵的眼神刺痛了陈思敏，可是她只是冷笑出来，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她转身走了，还礼貌的告别：“爸我走了。有消息告诉我。”

    她妈这里。

    陈思敏找她妈，居然没找到。

    一问邻居，才发现，自己从小到大的房子被卖了。

    她妈呢，搬到外地去了。

    就这样。

    她看着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真的没什么东西。一无所有。曾经有的，要么被丢了，要么自己走去更好的地方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顺其自然吧。好吗。

    陈思敏，别哭。

    陈思敏发现自己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没有哭，她只是说了，却发现自己没有眼泪。往往是会哭的，而且想剪头发，但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她有一点点害怕，她这种状态，是不是又要回去了呢。

    陶诗笑在的时候可以做她的药，但是陶诗笑不在了呢。

    又要习惯新的世界了，每天都不一样啊，这个那个的世界。

    她拼命逃离的地方，此刻又回去了。这难道是一种轮回，还是命运看着她挣扎如此可笑呢？

    她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再次安静一下。或许再去住院一次也好。最近真的有点太麻了。

    她再一次这么想要寻找一个安静的，能够让她躲起来什么都不做的地方了。

    即使她生理性地厌恶。

    陈思敏回到南山医院，h市偏僻的精神专科医院。会见曾经她的主治医师。

    真是熟悉啊。这所有的一切。

    “陈思敏？”

    “方医生。”

    陈思敏记得上次来这里是因为她妈拖她过来的，她本来不愿意的，但是她妈逼她，说“你再这样要把我逼死了。”

    当时觉得怪烦的，现在觉得怪感人的。

    起码还有人记挂着嘛。

    陈思敏来到医院，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以前认识的人都出院喽。好事。也没人回来了。啊，不，这不是有个人回来了。

    最后还是没有住院，因为她不愿意。

    这次没有人逼她了，多好啊。

    “还好？你看看，要加量了。”

    “运动量怎么样，药要重新吃上了……”

    她根本听不清方医生说话了，觉得脑子有点疼。

    “你是个勇敢的姑娘，我知道……”

    勇敢？为什么勇敢毫无用处。她勇敢，努力，一腔深情，都归于荒芜，变成一捧没人敢粘手的灰烬。

    她昏昏沉沉地想到，曾经与陶诗笑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她相中陶诗笑的某些相同体质，交换自己的伤疤真诚地献上自己的心脏。交给别人，她做了这种事不少，可是居然陶诗笑真的上钩了。

    她为什么会做这事呢，因为她也上钩过。

    她倒是学习能力强，学以致用，把这一套用得多好，真的有人上当啦。那个人也有伤疤，也不完整，也只是空空的瓶子没有东西填满。但是她对她太好了。

    有一瞬间，她觉得，陶诗笑走了。这是首先。

    她要是离开，没人记得她了。这是结果。

    陶诗笑走了，她可以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好像没有来过。

    ………

    陈思敏在路边吃着冰淇淋。

    路过两只猫，一只大猫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