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 情报市集的气味 (第1/1页)

    嗡。

    灵钟声从识海深处远远传来，陆玄策睁开眼，眼前不是废墟，而是中央感域城的晨雾。

    街道两侧，挂满了用兽筋编成的幡旗，飘着一种甜得过火的桂花香——可今天，香气里多了一丝cHa0冷的金属味。那不是香料该有的气息。

    他脚步一顿，目光扫过人群，却发现没有人察觉异常，连卖香饼的老妪还在笑着招呼客人。

    这味道不对。

    经脉微微紧绷，他用嗅觉支路循着气息去辨，却发现味道像被人刻意切碎，混进十几种市集的味道中，让人无法追溯源头。

    「你来得b我想像的早。」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侧巷传来，情报贩子冷鸦客缩在暗影里，手中捏着一个封灵竹筒，「先确定代价，再谈胜负，你不是这麽教我的吗？」

    陆玄策走近，灵觉却捕捉到另一个异常

    冷鸦客的声音，有半息的延迟，与嘴唇开合的时间不合拍。视觉sE谱中，他的轮廓缺了一层该有的灵光，像有人将他从现实中部分擦掉。

    「有人动过你的感官。」陆玄策低声道。

    冷鸦客神sE微变，想说什麽，却猛地僵住。下一瞬，他整个人往後倒去，被黑雾瞬间吞没，连气息都消失无踪。

    巷口的光线微微闪动。

    在人cHa0交错间，一道四sE光影掠过——b日光更纯，b灵火更静，却只存在了半个心跳。陆玄策心头一紧，还来不及追，那光影已融进人群，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他站在原地，嗅觉支路的灼痛感在经脉中慢慢扩散。

    情报市集的喧闹依旧，可桂花香里的金属味……仍没有散去。

    桂花香里的金属味仍在经脉深处翻搅，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时不时在嗅觉支路上划过。陆玄策收回视线，没有追那道四sE光影。这里是情报市集，不是无人巷战场——太多人看着，任何异常反应都会被记下。

    他蹲下，指尖轻触冷鸦客倒下的位置。地面残留的灵痕是断裂的，像有人y生生将他的感官与身T「拆开」。

    嗅觉里，一缕被切得极细的香料气息，从裂痕中逸散出来其中混着烧焦的藤木粉末与血腥味。

    这不是单纯的夺感，而是试验。

    陆玄策起身，将封灵竹筒收进怀里。任务虽然只说要取竹筒，没要求他保护情报贩子，但冷鸦客的下场，意味着有人在市集中无声夺感，而且成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竹筒，拿到了吗？」

    他抬头，看见一名戴着兽骨面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药草铺的Y影里。对方手腕上缠着红sE丝线——那是市集地下情报网的暗号，代表他是这次的接头人。

    陆玄策将竹筒抛了过去。兽骨面具接住，没有多问，只低声道：「今早有三个人，都是在闻到桂花香後……感官被夺。」

    「失去的是哪一感？」

    「都不同，有的失聪，有的sE觉崩塌，有的味觉全失。」

    兽骨面具顿了顿，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凝在陆玄策身上：「你最好小心。市集里……有猎人盯上了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消失在药草铺後方。

    陆玄策站在原地，耳中听到远处桂花幡在风中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细微得近乎不存在，却在他识海中被放大百倍。

    桂花香的方向，正是那道四sE光影消失的地方。

    他压下经脉的灼痛，转身离开市集。任务完成，但在竹筒的重量消失後，另一种压力却在他心中沉了下来。

    有人在夺感，有人试图藏身於感官之中，而这两者，似乎都与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