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颂芝这才察觉自己竟然哭了 (第1/2页)

    秋红走路总是瑟缩着低着头，晚上风又大，回去路上，等附近一个脸熟的混混同她搭讪、又莫名其妙逃开，才注意到不远处路灯下的王颂芝。

    她悄无声息跟在她的身后，秋红停下脚步回头，她也站定，静静伫立在那里，眼底Y霾一片，看不清表情。

    回到住所，王颂芝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的身影重新融入黑暗，远远只能看见一团黑影形单影只地移动。

    秋红这才恍然明白，也许方才王颂芝是想留她一夜的。眼下已经太迟了，她担心自己走夜路不安全，才会故意打翻药瓶引起她的注意。

    王颂芝变得很是不坦率，这让秋红更加愧疚。

    转天上工，秋红盘算无论如何也得跟她道声谢。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何况自己不还打算帮她解开心结。谁知这日早上，王颂芝压根没来吃饭。时钟走到七点半，只有一个赵晴忙忙碌碌地赶来。

    赵晴说她可能请假了，“也不知是病了还是回老家祭祖了。”见她担心，又安慰：“放宽心，她都多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说着，跟她多打包了一份早餐，说一会儿给她师姐送去，帮你看看人是Si是活。

    秋红怕耽误她上班的点，想了想，还是自己去送。谁知赵晴立马急了，忙说不耽误，“这样，咱们一起去，来回也方便。”

    秋红觉得今儿个赵晴挺奇怪，狐疑地瞧了瞧她，问她怎么了。

    赵晴哪能说实话，吱唔两声，含糊其辞解释没什么，“就……关于昨晚的事，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前往王颂芝住所的途中，赵晴就昨晚先行离开的事情跟她道了歉，说正巧撞上师姐回来，怕她误会闹出不愉快，只得先走了。秋红压根不曾放在心上，说句没事，接上去就问昨晚那事还要问些什么，说自己该说的都说了。

    “别紧张，”赵晴柔声，“简单了解了解你身边有没有仇人之类的，你觉得谁会对你动手？”

    秋红苦笑一声。这些年她过得苦哈哈的，只有她恨别人的份儿，哪有不长眼的来恨她的道理。

    正要摇头，才想起一人，“啊，那个……”

    “谁？”

    “看守所那个大姐大，我走的时候她曾放话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赵晴沉Y片刻，点了点头，“行，下午我去查查她这两天的行踪，别担心。”

    秋红简单感谢了两句，倏忽间，已到梧桐树下。

    门从里侧打开，王颂芝一身居家睡衣出现在她和赵晴面前，扶着门把手，依次打量门口的她们二人，面sE苍白，看上去很是没JiNg神。

    赵晴见状大惊，“嚯，真生病了啊，来，让我瞧瞧是不是烧起来了？”便自说自话地迎进屋里。

    秋红跟在她身后轻手轻脚带上门，心里明白八成是昨晚夜风吹的，懊悔不已。

    四下环顾，客厅地上照旧乱七八糟，昨晚打翻的瓶瓶罐罐一点没收拾。厨房倒是g净，却又显得过分冷清，半点烟火气也没有，台面上甚至积了一层薄灰。

    王颂芝权当没看见地上那些零碎，径直迈过便回卧室躺下，“我没事，看过就赶紧走。”

    赵晴道：“这么急着赶人，早餐不想要了？诶？我早餐呢？”

    早餐正在秋红的手里。

    今天是个好天气，厨房载满了yAn光，秋红提着默默走进里面，瘦削的背影浑然天成般立在其中，简单洗出一个碗倒入白粥，又另cH0U一碟盘子装盛小笼包，仔细完毕，拧着抹布将积灰的灶台略略擦过一遍。熟稔而忙碌，十足十像个nV主人。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颂芝的眼睛就已闭上。任凭赵晴怎么嚷着吵她也没用。

    窗帘闭着，卧室里只留着一条细长而刺眼的光的缝隙。赵晴开灯进去，吭哧吭哧扶坐起王颂芝，又说起她这么不让人省心。

    秋红端着热碗跟在后面。透过烟雾，一点也不光明正大地偷偷地看这间房、看她。

    只一瞬，王颂芝也望向了她，虚弱迷蒙的视线静静地落进她的眼睛里。

    同样都是生病，八年后的王颂芝b八年前沉默了太多太多。八年前的厨房碗柜，八年前的客厅卧室，甚至是八年前的整个儿阁楼，唯独王颂芝不再是八年前的那个她。

    秋红心里莫名一酸，觉得x口堵得慌。

    她小心翼翼将粥往前递，然还没递到王颂芝手里，就被赵晴先一步接走，“这可是我们两人特地为你准备的Ai心早餐，必须好好吃完，一滴也不许剩。”赵晴说。

    “我们”这个字眼带着暧昧，秋红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下意识去看王颂芝。

    王颂芝面sE未改，只冷声说了句：“店里买来的也好意思叫Ai心早餐。”

    赵晴说心意到了，怎么不算是Ai心早餐，还扭头问秋红：“秋红，你说是吧。”

    秋红一时噎住，吱唔了两声，实在不知如何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和赵晴这就走了。”就忙不迭拉上赵晴离开。

    门口，赵晴一面穿鞋，一面嘀嘀咕咕地埋怨起王颂芝，说她师姐可真够不会照顾自己，多大的人，吃口早饭还要人催。再看秋红，人已出神，也不知想些什么。

    呆了良久，才忽然说：“垃圾好像忘记收了，等我一下！”然后将鞋一蹬，又仓仓皇皇转回屋里。

    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