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现代校园au：教授塞瑞斯x学生芙格尔 (第1/2页)

    “该死，下雨了。”

    旁边的人低声嘟囔。芙格尔仿佛梦醒，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填充了他的听觉。他的目光移向课室的窗外，已经是一片大雨滂沱的灰蒙色彩。

    “我没带伞。”那个人继续抱怨，芙格尔内心默默道：我也是。

    下课了，所有人齐齐站起来往外走。芙格尔不打算傻傻地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于是他慢悠悠地收拾笔和课本。讲台上的年轻教授在解答某个女孩的问题，或者只是闲聊，不知道说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女孩的笑声一下取代了雨声，挤进他的耳畔。

    芙格尔改了主意，潦草地将书本塞进包里，脚步又轻又快走下台阶。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别去看那个人的表情。

    正在他即将走向门口时，那个人叫住了他：“芙格尔。”

    芙格尔停下脚步，缓慢地回头。刚刚那个女孩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在课室外渐行渐远。

    “你急着去食堂吗？”男人语气很寻常，“有些小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芙格尔抿了抿嘴，觉得自己也应该像对方那样云淡风轻，于是他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当然可以。”

    塞瑞斯的办公室在五楼走廊的尽头，芙格尔曾经有多喜欢这里，现在就有多逃避，这里封存了他的噩梦、眼泪，和失恋的记忆。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呼吸困难一分，甚至想拽着塞瑞斯的衣领问：“你怎么能做到在这里拒绝我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我带来这里？”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沉默地跟在塞瑞斯身后，一如既往，塞瑞斯为他打开门，芙格尔慢慢地走了进去。

    塞瑞斯的办公室是独享的，有一张看起来很贵的沙发，芙格尔曾疑惑这样的沙发怎么会出现在这样朴素的办公室里。除此之外，还附带一个小休息室，有一张单人床和洗手台。芙格尔过去在外面的沙发上睡觉，后来被允许在这张单人床上午睡，这一度是让芙格尔窃喜的小特权。

    塞瑞斯跟他讲了要做的事情，确实是很小的事情，完全没必要特意叫学生来帮忙，也许是塞瑞斯有别的目的——这不是第一回了，上个学期，芙格尔为小组作业连着熬了几天夜，就在他怀疑自己会猝死在课堂上的时候，塞瑞斯像今天这样借口把他带过来了。

    芙格尔那时强打精神：“我要做什么？”

    塞瑞斯看着他，语气有些严厉，但仔细听又觉得无奈：“你脸色很差，在这好好睡一觉。”

    那些没课的下午，芙格尔总是流连在塞瑞斯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银杏树开得很好，金色的叶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融化的日光。他们常常在这样温柔的金色里度过安静的午后。

    他假装在思考，其实余光悄悄地看着塞瑞斯的侧脸。他不敢看太久，害怕被塞瑞斯发现——他不是没有被抓包过，塞瑞斯总是异于常人的敏锐。有一回他走了神，恍然不觉塞瑞斯在他身边坐下，直到塞瑞斯问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毕业后……”追求自己的教授怎么样？

    芙格尔看着塞瑞斯近在眼前的脸，彻底地脸红了。

    不过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等到毕业后，他可以付诸行动。他觉得，塞瑞斯对自己是不同的。

    不过芙格尔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几个月前的情人节。

    芙格尔早早地从班级里的礼物互换活动中脱身，小跑向熟悉的砖红色大楼。天上下着毛毛的小雨，芙格尔懒得为此打伞，进去大楼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楼尽头的窗口亮着灯。

    芙格尔的挎包里揣着自己做的曲奇饼干，他有自信，无论是从外包装还是看相味道，都比商城货架上的制品还要精美。

    大楼里有些安静，大概不少老师也去会见情人了。他哒哒的脚步声回响在走廊里，有些空寂。然而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塞瑞斯罕见地没有坐在那里。

    他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决定把礼物直接留在他的抽屉里。

    情人节过去了三天，塞瑞斯没有任何反应。芙格尔的心情从紧张到困惑，怀疑塞瑞斯难道没有发现自己送的曲奇，或者他不知道是自己送的？

    几乎在芙格尔自己忍不住的时候，塞瑞斯终于久违地将他叫去了办公室。

    他的心跳快得比乐队的鼓手还疯狂，但是当塞瑞斯拿出那盒根本没被拆开过的曲奇，用两根手指推向他的时候，芙格尔如坠冰窖，心冷得很彻底。

    “多谢你的心意，但我觉得过了。”塞瑞斯的声音第一次那么温和，轻得像害怕打碎什么东西，但芙格尔的眼泪还是一滴滴砸落在桌上，碎裂成了小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