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开学日 (第1/1页)

    开学这天，周温林破天荒起了大早。

    他站在镜子笨手笨脚地穿着冬季制服，不过才休息一个月，竟然会觉得这身衣赏叫人陌生，连领带怎么打也想不起来。

    算了吧，他放任领带松松散散挂在脖子上，又往镜子凑近了些。手指揪着额前碎发烦恼，对比放假以前，现在长得要扎到眼睛。他眯了眯眼，对着镜子摆出严肃脸孔，感觉有点像周以珩平时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下楼时刚好碰上周以珩要出门。

    见他哥弯着腰在玄关穿鞋，周温林慌忙地飞奔过去，扯住周以珩外套袖口，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问：“你不等我吗？”

    “我要先去集合……”周以珩说着瞥了他一眼，随后就移不开眼了。

    周温林顺着他的眼光垂下视线，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紧接着看周以珩修长的手指晃到眼皮子底下，灵巧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接着一颗，胸前的皮肤露出来，接触冷空气后迅速起了疙瘩。周温林打了个寒颤磕磕巴巴说：“不好吧……哥，这是……在外面。”

    嘴上虽这么说，周温林没有一点要阻止周以珩的意思。

    直到他胸前袒露一片雪白，周以珩扯着他的领子将校服拉正，对着扣子重新给他扣上。期间周温林就像个洋娃娃那般盯着他哥动作，砰砰跳的心脏悬空又落下，说不清是希望周以珩真的对他做点什么，或又是这个举动实在太过亲密。

    “几岁了还不会穿衣服。”周以珩嘴角弯了弯，又拉过周温林随便乱挂的领带系整齐，才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去学校了。”

    离开学典礼还有几分钟，三个年级的学生聚在礼堂。经过一个寒假未见，彼此间忙着叙旧，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此起彼落。

    周温林探头探脑，他排在班级后端，眼前满是交错人影，就算他个子高，垫起脚尖也看不见高一三班的周以珩。

    又或许他哥根本不在队伍里，可能在后台忙着准备。

    礼堂内的灯光暗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台上，负责主持的学生会走上台，报告接下来的一系列流程。

    由学生单位准备的开学典礼总是比起无聊的活动多了些热闹，台上一搭一唱的两人逗笑了底下学生们。

    周温林掏出手机看了眼，林辰江十分钟前问他要不要去后巷抽烟。周温林手指拨弄屏幕两下，并没有回覆他。

    身边空荡荡的两个座位，不用想都知道那两人翘掉集会去玩了。

    换做平常周温林也会跟着去，但今天不行。

    “接着请学生代表上台致词。”主持人忽然拔高音量。

    底下学生们爆发出掌声，周温林也在其中。他的目光朝台前望去，周以珩沿着一侧楼梯上台，手里握着麦克风，步伐平稳。

    他站到台中央，手里的麦克风装上脚架，发出一两声刺耳的尖锐声响。周以珩咳了两声，目光扫了一圈台下，他开口：“大家好，我是学生代表周以珩……”

    周以珩的声音温和，没有多少起伏，和方才炒热场子的学生会比起来有天壤之别，可底下学生们没有因此分散注意力，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他往下说。

    周温林直直盯着周以珩，对方今天换了隐形眼镜，穿得一丝不苟的校服，几天前剪过的短发，这一切都让他看起来很是精神。

    此刻对周温林来说是最难熬的情况。

    分明每天都碰得到周以珩，可当他站在万人瞩目里，连自己都变得渺小。

    周以珩好像看不见他……

    脑袋里还在胡思乱想，台上周以珩的致词已经结束，他朝所有人鞠躬后下了台，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