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断环之城 (第2/2页)

一道长痕，像是在宣示这里已被牠占下。

    进到环城内侧，眼前景象更显诡异。残墙断壁如同环绕的牢笼，一圈又一圈将城心压住。空气里浮着细细的声线，不像歌，不像风，更像有人在低语。每一步踏下去，耳边都会多出一个声音，b得人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副官低声提醒：「别听。只看前方。」

    艾莉娅咬紧牙关，把黎明之息压在心口，像筑起一道隔墙，把那些声音挡在外面。她能感觉到，有几名刀手脚步浮动，但一旦视线落到凯恩背上，就又重新收紧。

    赫林被两名补给兵架着，神sEb刚才更差。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这里……不是我们能待的……」

    凯恩转头看他，语气冷却清晰：「你要活着出去，就咬住舌头，不要乱说。」

    赫林狠狠颤了一下，真的用牙齿咬住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

    他们绕过一片倒塌的石廊，来到第二层墙前。这层墙b外环更厚，刻痕密度更高。纹路亮着暗红的光，像血渗进去後凝固。

    弓手抬弓，想要试箭。凯恩抬手压下：「别惊动它。这不是靠箭能破的。」

    艾莉娅盯着那片纹路，感觉力量b外环更集中，像无数手指同时压在心口，让人透不过气。她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凯恩伸手，将她的肩稳住，声音低沉却坚定：「别怕，你不是一个人在挡。这一层我会撑，你只要找到那个起点。」

    她抬眼望着他，眼里掠过一丝羞怯。黑龙忽然凑上来，把脑袋挤在两人中间，非要分一杯存在感。艾莉娅忍不住笑了一下，气息才缓过来。

    副官带人沿墙探查，不到一刻，就在北角找到一道断裂口。那口子极细，却足以露出一缝暗光。

    「就是这里。」凯恩点头，立刻下令布阵。弓手守高，刀手压前，补给兵护住赫林。

    艾莉娅靠近裂缝，手心浮起黎明之息。那一刻，声音陡然加强，像成千上万的脚步同时b近。她耳膜一震，差点踉跄。

    凯恩立刻伸手扣住她手腕，声音压得更稳：「盯住我，不要乱。他们靠的不是脚，而是线，你要断的就是那根线。」

    她咬住下唇，把光收得更细，专心追索那条牵线。终於，她在裂缝边找到一道最深的G0u槽，像所有声音的起点。她猛地往下一挑，那GUb近的压迫忽然断了一瞬。

    「进！」凯恩喝声。

    刀手第一个冲进，弓手箭矢同时飞出，把裂缝两侧的守阵压制。黑龙张翅，整个身躯压上去，把裂口撑得更大。

    全队快速穿过。艾莉娅最後收手，脚刚跨进去，背後的裂缝立刻闭合，像嘴唇一样合上。她心头一紧，幸好黑龙尾巴已把最後一名补给兵拖进来。

    进入第二层後，空气里的低语更清楚，甚至能听出词句。那些声音一遍一遍低喊：「进来……靠近……臣服……」

    一名弓手脸sE苍白，脚步不稳。艾莉娅立刻抬手，把一缕黎明之息落到他身上。那声音瞬间消散，弓手长吐一口气，重新站稳。

    凯恩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做得好。别太急，先保住自己，再保别人。」

    她微微点头，眼神因这句话而亮了一瞬。

    黑龙似乎也听懂了，忽然用尾巴把艾莉娅往凯恩身边轻轻一推。她惊呼一声，脸颊瞬间涨红。凯恩侧头，低声斥牠：「别闹。」但手却顺势扶住她，没让她跌倒。

    副官很快回报：「前方还有第三层。b这里更严密，声音在里面回得更快。」

    凯恩目光一沉，低声道：「那就是主结所在。」

    他看向艾莉娅，语气平稳却坚定：「到那里，我会先破阵。你只要守住线，不要逞强。其余的交给我。」

    艾莉娅心口一热，轻声回答：「好。」

    黑龙「呼」地打了个气声，像在应和，尾巴还不忘g住她的脚踝。

    他们继续往里推进。第三层的墙就在前方，暗红的光纹连成一整片，像一张无边的网，把整个城心牢牢罩住。声音在这里重叠成浪，压得空气都在震动。

    凯恩收刀在手，眼神冷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