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 (第2/2页)

，睥睨众生。她听到摄影师的建议，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她所谓的换动作，不过是把左手byeah，换成右手byeah。裘瞻博被这毫无新意的动作逗笑了。他又叫她换动作。

    徐小云瘪瘪嘴，无所适从地看看周围的游客，接着举起双手，一起竖起大拇指。裘瞻博站得有些距离，周围的声音b较嘈杂，所以徐小云没有听到他忍俊不禁的笑声。

    为了玩耍方便，裘瞻博经过一番游说，好不容易把妻子的挎包背在身上。他翻开看了看，约有两个手掌大的帆布包就如同一个百宝箱，有酒JiNg凝胶、gSh纸巾、雨伞、折叠扇、充电宝和一个牛仔布四方钱包。挎包虽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物品却被放置得整整齐齐，要拿什么东西，一眼就看到。

    偶然地，一只水豚恰好路过。裘瞻博忽然愣住，若有所思地盯着它从身边慢悠悠地走过。脑海中，他不禁把一个人与一只动物串联在一起……他暗自惊呼道。

    噢？这不我老婆嘛！

    徐小云和水豚差不多，因为内心平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尤其是当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放空，那双空洞的眼睛更是像得十足十。裘瞻博叫了一声正在给老虎戏水录像的徐小云。她扭头，顺着丈夫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只成年T型的圆滚滚的水豚。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水豚的PGU后面。

    要不是中午的气温热了起来，人流多得走都走不动道儿，徐小云定要再逛多一个小时。回去的时候，车内隔绝的空间让妻子忍不住尴尬起来。她闻到身上有一GU动物的膻味，像是猪圈里的粪便。她能闻得到，那么丈夫自然也能闻到。她打开车窗，把上身默默地倾去，外边呼啸的风刮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痛。

    不一会儿，车窗自动缓缓上移了一半。徐小云好奇地看向裘瞻博，只听他笑着问道。

    “我很臭吗？”

    “是我臭。”

    “我也臭，我们一起臭。你坐好，风吹着眼睛疼。”

    徐小云坐直了，看着小车进入前方的高速隧道，遂然问起晚上的安排。

    “我们今晚吃什么？”

    “你猜猜？”

    “西餐？”

    “唔…不对。”

    “中餐？吃粤菜？”

    “对了一半。”

    徐小云不猜了。反正不吃什么，她都乐意。

    “你喜欢小动物吗？”

    “还行。”

    “你要是喜欢小动物，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狗，或是小猫。”

    妻子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陡然间变得黯淡。在乡下，有一只hsE的土狗偶尔会与她一起跑去后山玩耍。她和它在小溪一起玩水抓鱼，累了就倒在石岸上休息，饿了就到草丛边摘野果，困了就在榕树下小憩。后来，h狗不见了。因为冬天到了，狗养大了，要被抓去吃了。她好似沮丧地摇摇头，说道。

    “我们都要上班，没空打理。”

    徐小云深刻地明白，在给予真心的那一刻起，悲伤就会伴随着快乐而来。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动物。所以，她作好了承受离别之苦的准备，却只够应付一人。那人就是她的丈夫。在看到手中的红sE小本子，她就在心里摁下了倒计时的按钮。她必须承认，这段婚姻是有期限的。

    长长久久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即便有，她不敢要，也不想要。

    为什么呢？拥有丰富的物质条件的生活，并与一位优秀出众的丈夫经营一个和睦的家庭，难道不是全天下所有nV人共同的美梦吗？不是，当然不是。徐小云就是一个例外！她知道裘瞻博的豪门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是喜欢她的。如若不是听从丈夫的吩咐，她绝不会参加那种声讨大会。

    她一个未成年的小nV孩，收拾行囊，背上包袱，独自在大城市自食其力，谁人都不依靠。她的忍耐，她的拼搏，她的坚持，都成了那群何不食r0U糜的家伙口中的笑话。她不轻易掉眼泪，不代表她不难过。她只是被生活摧残得有些麻木，脑子的反应速度才会跟不上那群可恶的人JiNg。

    她出身不好，她长相不好，她脑子不好，是事实。被人瞧不起，她无话可说。

    她坦诚，她老实，她忠厚，是事实。还是被人瞧不起，她坚决否定。

    美德，他们视如粪便，随手弃之，却是被她视若珍宝，坚持守护。可是，在他们眼中，高尚的道德已然沦为子弹瞄准的靶心。她不知日后还会遇到多少糟心的事情，却知道容忍度总会被消耗殆尽。因此，她必须到点就离开，以保护唯一一颗伤痕累累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