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陛下告白 (第2/2页)

   沈如烟为她整理被微风打乱的碎发，笑了一声，“若不想，便不嫁。”

    永远做我叶竹纤的小女娘。

    眼神真挚热烈，对沈如烟的疼爱不言而喻。

    “只是——若有遇见心仪的，那便去追，只要你想抢来也可，”叶竹纤说着有些苦涩，嗓音略带些沉闷，“不要像阿娘一般…不作为。”

    “阿娘心悦过？”沈如烟道。

    “算是吧。”

    他在她将要怦然心动之时，娶妻了。

    “……”沈如烟道，“阿娘后悔了吗？”

    “算不上，我是对李修言感兴趣，而不是陛下。”

    沈如烟未经情事，自是不懂，微微点头应着。

    “阿姊怎的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远处叶竹墨传来抱怨声，“叫我好生找。”

    “式微，你觉着当今陛下如何？”沈如烟招他过来坐下。

    叶竹墨觉着阿姊不太对劲，转眼看看沈如烟，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

    可惜无果。

    叶竹墨思虑一会儿，“陛下他…虽无丰功伟绩，却胜在勤恳，朝堂之上算是服众，乐于听取朝臣进谏，倒也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叶竹纤想了想，晃着手里的茶盏，不由得笑了。

    明君…

    也是，不然我早就篡位了。

    “那是你没见过先帝在时的他，那时他还是一位游手好闲的小公子一般。”

    成天想着往城东买蟹黄酥给我吃…

    叶竹纤想起以前了，她不知为何他们会走向如此的局面，茶盏中的倒影看着自己，似看见了以前的自己穿着罗裙，在街上跑的样子。

    “如今，倒是成了九五至尊…”

    你是他却不似他。

    “阿姊，为何就不愿信他一回。”叶竹墨道。

    “……信？”叶竹纤抬起头，盯着叶竹墨的双眸，淡淡道，“我倒是想，他是陛下，一切都以国事为重，这是他的责任，在权利的熏陶下，都会变得不像自己。”

    他还娶了与自己有三分像的姨姊。

    周围的氛围瞬间变的沉闷。

    沈如烟担心，握住她的手，瞪了他一眼。

    “况且我又不是一无是处需要依附于他…”

    世人皆瞧不起女子，皆认为女子要以男子为尊，当有一个人想要打破，就会收到千夫所指。

    “阿姊…”叶竹墨不明白，试都没试过，就放弃了，不知她如何想，问出口了而已。

    叶竹纤看着眼前不知如何作答的式微，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这一下打的重，吓走几只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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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平了。”

    她是爱他，可是她的世界不只他一人。

    “舅父，不是天下的男子都如祖父这般，对祖母恩爱非常，甚是敬重。”

    沈如烟倒是明白了，连家风严谨的大公子都会无意识的问出这些话，更别说别人了。

    叶竹墨耷拉着脸，眼里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错了，皇宫本就是个火坑，怎能说出让自己阿姊往里跳的话。

    “阿姊，错了，我错了，别恼…”叶竹墨越说越没底气。

    “未恼，”叶竹纤看着眼前人叹口气，“知道你一根筋罢了。”

    叶竹墨笑了笑，一把抱住叶竹纤良久，“阿姊这算是夸我了？”

    叶竹纤笑了，“天色晚了，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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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回宫，一直闷闷不乐，未言一语，微微叹道：“苏公公，你说朕不好吗？”

    苏公公想着是刚才发生的事，不好言语，吩咐下人出去，只是跪下恕罪。

    “…但说无妨。”李修言自从当了帝王好像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了。

    “陛下…叶姑娘只是刚从丞相死中为走出来罢了，并非是有意的。”苏公公想说些好听的，让他高兴。

    “连你也诓我。”李修言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怎可能走不出来…

    苏公公上前，将陛下手里的酒瓶拿开，像对孩童一般。

    “陛下，您又不是不知叶姑娘的性子，果敢倔强，她对情义看的很重，必定是将您放在心上的。”

    苏公公是看着李修言长大的，知他心中酸楚，娶苏家女是他母妃遗愿，也是迫不得已，若他可选又怎么甘心。

    李修言的母妃是当年苏家嫡女，苏家人丁稀少，小辈之中除去她便只有一妹一兄，苏小娘子早早嫁于叶将军，苏公子却因病早就撒手人寰，留下一女，便是如今的苏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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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妃不愿母家就此衰败，便留此遗愿，她知言儿有心悦之人，便嘱咐过苏家女——

    “若有一天，她回来了，你自请下堂，不要与她争，念在往日情分，言儿会善待你与苏家的。”

    可惜叶竹纤是个要强的，在她眼里娶了便是娶了，自己也从未说过要嫁于他，如此便罢了。

    此后一直避着李修言。

    就此错过。

    “朕倒是想她来杀了我，证明心里有朕。”李修言鲜少醉酒，只是这次他也不知道是否醉了。

    苏公公只当这是胡话。

    门外传来一声通报，皇后娘娘求见。

    苏公公前去告知陛下歇息，请皇后娘娘回宫。

    皇后娘娘执意进谏面圣，身后的丫鬟门手里捧着皇后金印与皇后宝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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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公公执拗不过，转身通报。

    李修言见此，就让她进来。

    皇后娘娘一进来，便行大礼，跪在地上，道：“臣妾自请下堂，望陛下成全！”

    “兰儿这是做甚？！”

    苏玉兰一向安分守己，将后宫治理和顺，没想到会如此。

    “臣妾自知德行有矢，还望陛下成全。”

    苏玉兰从宫人那得知今日陛下见了叶家姑娘，叶家姑娘刚丧夫，回来便将自己关于寝殿，其中可想而知。

    “…你自己同她说。”李修言明白她的用意，偏过头，有些不愿看她。

    “是，明日妾身就去拜访叶将军。”苏玉兰将金印与宝侧留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