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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肠子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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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儿的哭声迫使我睁开眼。

    李春瘦得皮包骨头,他瘦骨伶仃的胳膊压着我的两臂,两条腿爬树一样往上攀,整个人吊着我往下沉,我在他猛然加大的嚎哭声中把剪子放回冰箱顶上,又觉得耳朵被吵得疼,于是分出一只手来捂他的嘴。

    我做这事很有经验,只要用宽大的虎口堵住他的鼻孔,四指铁笼一样罩住男孩没有多少皮rou的脸,摸出根烟的工夫就可以把喘不上气的小崽子撇到地上。喉咙和鼻孔干的像是要出血,咽口唾沫都涩的坠不下去,更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是捂过他脸的手掌沾了一片潮湿粘腻,只好皱着眉去洗手。

    我在二十三岁捡了李春。

    不对,不能说捡,仿佛是捡了条狗似的,人对不开灵智的畜生总有种宽容溺爱的感情,我对李春没有。

    奉老大的命,我来追一对夫妻的帐,顺便把人入土为安。

    黑天里下雨,四面八方都是让人厌恶的潮气,却也冲不淡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和尿sao味儿,男人和女人并排躺在地上,雨水冲刷着血液,深红色的内脏碎片、头发、头皮和折断的手指卡在石板缝里。

    我仰头看着破盆漏水一样的天,想着没交的水费,发了十几秒钟的呆,薄衣服贴着冰冷的皮rou,头发被水汽打湿,卷曲着贴在脸上,像一小条浸透了血的碎rou。

    李春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跑出来。

    歪歪扭扭像只被雨淋湿的病猫崽子,我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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