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中上）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份自由了，我想要属于你。 (第2/4页)

   低下了头。

    “……是。”

    卢世瑜没有阻止他。

    “罚你，怯懦，退缩，任X妄为。”

    他终于从卢世瑜的声音里感觉到一点真实的怒意。不知道老师忍了多久。即使如此，他依然能够感受到老师是克制着的，每个字的尾音都如此冷静的沉下去。

    “是。”

    这次他没有犹豫。

    “我不该到最后都没有亲口告诉老师。不该……总是逃避这个问题。不该……”

    不是不该放弃这个交换机会。

    而是不该因为自己的逃避，去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该什么？”

    卢世瑜追问道。

    “不该……放弃这个交换机会，没有任何现实的考量……只是因为告别的话说不出口……”

    “……只是想留在您身边。”

    但愿老师手下留情，不要因为这句话让他没机会看到明天的日出。

    卢世瑜藏在背后的右手扬起来。

    萧定权看清楚了，是一条黑sE的皮带，折了两折，被老师握在手里。

    他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真的有点希望那柔韧的东西就这么落下来，落在他肩头，或者脸上，哪里都行。他现在跪在卢世瑜面前，不设任何防备，手无寸铁，完完全全把自己交出去。

    您打我就是。所有怒火都可以倾泄在我身上，我绝不会反抗。我可以一直跪在这里，直到您消气为止……

    但卢世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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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黑sE的皮带最终只是轻轻的落下来，点在了他的肩头。

    像一声叹息。

    分明一时没有人说话，萧定权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叹息是从何而来。也许是在心里。也许是那条高高扬起却又像一声叹息一样无力的落下来的黑sE皮带。

    此刻就停在他的肩头。

    他忽然觉得不怕了，或者，其实他并没有害怕。那东西打在身上应该很疼。但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疼。他害怕的是，面前这个人——

    在被他伤害到又原谅他的同时，也就永远把他拒绝在了心门之外。

    于是他仰起头来，看着老师的眼睛。

    卢世瑜在忍耐着。有些东西在他眼里翻滚，燃烧起来又沉寂下去，好几次来回。萧定权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卢世瑜开口的时候，他能听出来，老师在忍耐着。

    “为什么？”

    卢世瑜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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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了留在你身边，甘愿放弃一个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吗。

    萧定权竟然有点想笑。他不敢真的笑出来，只是偏了下头，那点笑意堵在喉咙里，苦得像什么有毒的致命的东西。

    是啊，老师，我也想问你。

    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只付出，却不索取任何回报。

    为什么所有我想要的您都给我，所有珍重到我承受不起的，您也都给我。

    人……都是会贪心的，老师。

    得到了这一切的人，他没有您这么泰然自若。那些惶恐和喜悦，握着您的一只手入睡的安心，每一句笑谈，漫无目的散步时牵着您的手，一缕缕从您的发梢掠过，最终扑散在我耳边的夜风。

    我都希望它们代替我问问您。

    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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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属于你。

    我能不能被允许抱有这种荒谬的幻想，尽管它已经存在了。我不只是想要您的偏Ai，它这么明目张胆，我不敢说不满足，可我就是不满足。其实我害怕您总是让我做选择，更害怕您那种满足我一切索求的态度，因为我根本不可能也永远无法给出值得起这一切的回报。

    所以总是像这样。跪在地上的我，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你，即使在这样的时刻，您也还是珍重着我，您分明可以让心头的怒意都变成我身上鲜YAn的伤痕，您一定也知道我不会反抗，可是这黑sE的皮带最终还是像一声叹息一样停了下来，温柔克制得让我心如刀割。

    而我如果问你的话，你会不会回答我。

    我想要属于你。不只是……像现在这样而已。

    我想要听见你说出来。我想要一字一句的确认。不只是你的学生，不只是卢世瑜的小朋友，这些都很好，可是还不够……还不够。

    如果是这样的要求，老师，你还会答应吗。

    十一

    这些话，一句一句从心里流过去，萧定权也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

    他哪里敢说。可是一想到后天就要起飞的登机凭证，又觉得有哪一句是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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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不了……大不了等他暑假回来，再来堵截老师一次就是。

    萧定权还在犹豫，卢世瑜却像是等得厌倦了，握着皮带的手轻轻一松，萧定权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住了。

    皮带上冰凉的金属锁扣也落进他手心里，b他想象的要更沉一些。这东西打在身上应该真的很疼吧。萧定权一边想着，一边用两只手将它捧了起来。

    并没有像戒尺一样举过眉眼，只是捧着，然后看向老师。

    “我也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难得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您不是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吗。那我做了这种蠢事……您还带我来看日出。”

    “上个月和您闹翻的时候，我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您怎么不教训我，让我说自己以后不敢跟您对着g了。”

    “如果我今天不说……请求您罚我的话，您也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老师。您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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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我不管提什么要求，您几乎都满足我。每一次我需要您的时候，都能够找到您，永远都有留给我的时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您都会为我解答。”

    “老师……”

    卢世瑜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这些话说出口的萧定权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您给我的太多了。”

    “我……很依赖你。”

    “而且我不知道……我凭什么能留住您给我的这些。我回报不了您。我……”

    挣扎了半天，他最后还是只说出一句，

    “我不想走。”

    我贪恋着留在你身边的感觉。我贪恋你给我的Ai。我害怕你把它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