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师（2） (第1/1页)

    次日顾双习仍旧上琴房来。边察信守承诺，这天果然没出现。与她单独相处，老师显然放松许多，但仍不敢松懈对她的教导，一堂课下来，顾双习受益匪浅，道别时由衷地对老师说“谢谢”。

    钢琴老师昔年享誉全球，近年来虽退居二线，可声望依旧。他门下学生大多早已，本人也多年不向外招收学生，算来算去，竟也有好几年不曾亲自带学生。

    这俩天再度做“老师”，“惶恐”多于“感慨”，盖因不知为何，居然莫名其妙地被边察找上。

    幸好边察领来的这位学生，尽管天资有限，X格却乖巧懂事，不是个难相与的。人看着文静内向，上课也专注懂事，老师虽仍觉后怕与不解，但倒也愿意善待她。

    老师毕竟是老师，没那么多空闲亲自带她。顾双习上过几堂课后，偶尔便由另一位助教来教她。

    助教也是老师的学生，水平尚未出师，但带顾双习绰绰有余。二人年龄相近，且助教并不知晓她与边察的关系，同她相处就少了许多顾忌，更加自然而然。

    助教名叫苏仑，原本在国外念大学，暂时gap一年，跟在老师身边当他的小尾巴，做什么事都勤快。他应当有欧罗巴血统，皮肤更苍白、五官也更深邃，中文倒是说得很流利，b顾双习还要JiNg通网络用语。

    b起老师的老练稳重，苏仑的演奏风格更加明亮跳脱，倒也契合他的X格。顾双习相当谨慎，鲜少与苏仑聊课程以外的话题，怕替他招来灾祸；苏仑只当她太有边界感和分寸感，礼貌地尊重着她的忌讳，从不过分越界、好奇她的私人生活。

    二人维持着微妙的默契，如此竟也一同上了许多节课。有时由老师来教顾双习，苏仑也会留下来旁听，和她一起当学生。

    这天照常结束课程，顾双习同老师和苏仑道了再见，出门却遇到了边察。他单手拢住她的肩，眼往琴房内望一望，顾双习便知他是在看苏仑。

    边察有如护卫犬，警惕着围绕在顾双习身边的万事万物，像怕她被伤害，实际上更接近占有yu作祟。他不能忍受她沾上他人、他物的气味。

    她随他去，索X她和苏仑的确没什么私交，光明磊落、不怕他追究。边察确实没说什么，牵着她进了电梯，问起她最近学得怎么样？顾双习照实说。

    边察捏一捏她的手：“好好准备，半年后有场很重要的b赛，它的地方初赛就定在下个月举行，我希望你能晋级。”

    即使顾双习并非专业的音乐生，也对边察提及的这场b赛略有耳闻。它被称作“钢琴家的起点”，每届冠军皆在日后有所成就，或成为知名爵士大乐团的钢琴首席，或作为“国手”而现身各种外交场所、为中外名人献演。若能在这场b赛上夺得名次，将为作为“钢琴手”的简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因这场b赛含金量颇高，每年参赛人数众多，其中不乏早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更遑论多如过江之鲫的专业音乐生。

    顾双习从未肖想过她能从这样的b赛里脱颖而出，父母、以前的钢琴老师也从没建议她参加过。她弹琴，从来都不是为了b赛拿奖。

    所以她斟酌着道：“我可以报名，但我不确定我能晋级……优秀的人才太多，我恐怕不够格。”

    又说：“我也不希望麻烦你……帮忙。如果我晋级，那就意味着要挤掉另一个人的名额，但以这人的实力，本应该晋级的……我不想从陌生人手里抢走机会。”

    “这场b赛实在太重要、太盛大，至少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公平竞争，凭实力说话……免于外界因素的g扰。”

    边察垂眸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一声：“双习，你可真是善良、天真……以及自卑。你好像认定自己绝不能凭实力晋级。”

    “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顾双习只当没听懂他的嘲讽，“这不是自卑，而是拥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那你就更该去试试了，看看你对自己的估量究竟对不对。”边察道，“以及，你大可以放心——这么重要的b赛，我可不敢明目张胆地暗箱C作，把最后一名做票到第一名。如果你能晋级、甚至拿到名次，那一定是全靠你自己。”

    她默一默：“你真的不cHa手？”

    边察貌似很痛快：“我能为你做的，最多就是接送你去b赛现场。”

    她心里动了动，承认她想去参加这场b赛。即便没法晋级、拿不到名次，她也想去T验一下赛场的氛围，听听其她人的琴声。趁现在学习还不算太忙，趁她还有空在钢琴上花时间、费JiNg力……

    “好吧，我会报名的。”顾双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