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这是你应得的 (第1/1页)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终于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谢启神智清明了些，却下意识地把充斥在脑海的想法脱口而出。

    那不是他所愿。

    陈谨安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到身下人微微发抖的身体上，抱着一丝隐秘的期待，他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他现在在期待什么。

    或许是他仍心存侥幸，期待这个人在十年之后心里仍有他的一席之地。至少，没有把他随便忘记。

    他没有告诉谢启他是谁，不是因为害怕留下把柄被找到，只是因为他想知道谢启是否记得他这个可笑的理由。

    谢启并没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含糊地说道。

    “无论你是谁，都对不起。”

    “大概是因为我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你才会这样对我。”谢启低低地喘息，声音似乎有些哽咽，“我说了，无论要什么补偿都可以给你。”

    是啊，如果得到的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那又能怎么办呢。

    陈谨安想到谢启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一瞬间他曾经动过用双手掐住那脆弱脖颈的念头。

    如果一起死去的话，那样就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再也不用独自背负这份痛苦。

    可是真的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还有那掌心下的脉搏时，他却不敢用力一分。

    他恨谢启吗？

    当然恨。

    恨他玩弄自己的感情，恨他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恨他让自己本就不堪的人生更加肮脏腐烂。

    可是，如果没有爱，这份恨又怎么会这么深刻，这么长久，折磨着他直到现在。

    对不起有什么用，就算说一百次一万次他们也回不到从前。

    陈谨安眸色渐沉，攥着身下人的腰，再次用力撞了进去，“我对你说对不起，你就能原谅我对你做的事情吗？”

    “可以。”谢启咬着唇承受着，额前的头发几乎都被浸湿了，他自嘲道：“这是我应得的不是吗。”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当个纨绔子弟，谁也不要招惹。

    陈谨安退出去的时候谢启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自己的示弱起了效果，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缓上一会，身体突然被猛地翻转过来，陈谨安用力拉开他的腿，生生又顶进一次。

    “是啊，这是你应得的。”

    谢启感觉到自己流泪了，但是眼睛被蒙着，只是浸湿了眼罩。他说不清楚身体的这种感觉，很痛，还很烫，更可怕的是一种窒息的感觉，挤在心口处，心脏好像要碎掉了，所以像是要裂开来一样痛。

    “对不起，对不起。”他失去理智一样重复地念叨着这几个字，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原谅我吧。”

    原谅我吧。

    原谅我吧，陈谨安。

    身下人挣扎的幅度逐渐小了下去，陈谨安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神色一凝，立刻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去探对方的鼻息。

    幸好只是晕过去了。陈谨安知道自己没可能真把人做死，但不可否认他还是慌了一瞬间。

    他解开眼罩后面的带子，于是那张满是泪水的面容显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