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葬在青春的墓里(7) (第1/1页)

    我强制换了话题。「哲生，你想好未来要做什麽了吗？」

    「还没，我连要考什麽志愿都还没决定。」

    「明明你那个朋友都决定要考公务员了？哲生，你太悠哉了吧。」抓到他的把柄，我咬着不放。

    哲生攻击我的头顶，r0u乱了我的头发。「去Si！」我抱着头抗议，哲生这才罢手，说：「你自己也还没决定好吧？然後你的朋友也决定好了，我说的没错吧？我们明明半斤八两。」

    我瘪着嘴，又反被他抓住尾巴了。

    哲生又r0u起我的头发，但不像刚刚粗暴，维持着让人舒服的力道。「我的nV朋友，我怎麽会不清楚呢？」

    「去Si，是思岑和你说的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反正他一定不会说，於是我直接摊牌：「思岑说她不跳舞了，我很生气。」

    「你为什麽要生气？」

    「不知道，但我就是很生气。」我缩起在被窝里伸长得舒服的腿，双手环抱，看起来一定特别像只丧家犬。「我看到思岑放弃跳舞了很生气，看到你朋友不继续朝警察和消防员迈进也生气，看到mama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更生气。为什麽每个人都能够那麽轻易的就抛弃以前努力了好久的东西呢？如果所谓的长大就是要做好变成屍T的觉悟，那我宁愿什麽都不选──」

    「然後，原地踏步？」哲生在绝妙的时机点接下我的话。

    「我不知道。」我溜出他的臂弯，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哲生也缩了进来，我们在被窝里看着彼此。

    「悦涵，我还没决定好，是因为我觉得现在接触到的东西都没什麽有趣的，那你呢？」

    「不知道。」今晚的我，好像只会说这句话。

    「改变会让你害怕吗？」

    思岑和周边的人都说我很直率，想到什麽就会说出来，可是在面对哲生的问话时，我却常常词穷。

    或许也不是词穷，只是他老是问些我无法将答案说出口的话。

    我想起每次在家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吃得似乎都不是有形T的食物，下肚的好像是一匙一匙被具现化的寂寞。

    mama和那个人开始交往後，气sE变好了，人也变得开朗了，只是能够和我一起吃饭的次数变少了。

    当我把饭一口一口的送入口中时，她或许不是在加班，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一个人吃饭很寂寞，我不喜欢这样的改变。他们离婚的时後一次，现在b近再婚的时候又一次，我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改变？

    思岑放弃跳舞、小金鱼又一个人窝着吃饭、苏方启放弃做警察或消防员，我讨厌突然要改变的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待在一个不会改变的安逸空间，喜欢的人全都在我身边，大家开心的逐梦，谁都不要来打扰。

    不要再抛下我，去更远的地方了。

    我觉得眼睛痒痒的，用手背一抹，才发现都是泪水，底下的床单也溽Sh了一大片。

    对面传来哲生噗哧一笑的声音，我才想起他还在。

    「悦涵你哭得还真丑。」

    「去Si。」我踹他。

    「我话还没说完啊。」他喊冤。「明明很丑，可是我觉得很可Ai。」

    「你又在什麽说莫名其妙的话──」

    「你还记得我跟你告白的那天吗？」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我「啊？」了一声。

    哲生笑笑。「就是我吃了你的布丁的隔天，和你告白的那一天。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为什麽要选那个时候？」

    我纳闷地看着他，现在说这个做什麽？

    「那时候你不是超级生气的吗？一般来说，生气的脸不是都很丑吗？可是我那时候想，这个人怎麽连生气起来的脸都那麽可Ai呢？明明应该是很丑的脸，却会产生这种想法，我想就是喜欢了吧！就算到了隔天，看到你因为还在生闷气所以沉着的脸，我的想法也没有改变，於是，我就告白了。」

    哲生伸手过来，用力的抹去我颊上的眼泪。

    「就连你现在哭得这麽丑的时候，我也觉得你很可Ai，这应该就是真的喜欢了吧！」

    「段哲生！去Si！」我用尽力气用拳头捶他，他边抵挡我的攻击，边发出好像很愉悦的笑声。Ga0不懂他。

    「哲生，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答应我的人没资格说我吧。」

    又说不下去了，哲生不惯着我的时候，我总是屈居下风。

    「没有什麽是不改变的。」他收起嘻皮笑脸，轻轻地说。「就算我和你的关系在那时候改变了名称，我们不是也好好的吗？你太害怕改变了，没有人会扔下你，只是你必须跟上来。」

    「就算那些正在改变的人，其实是把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埋葬了，我也要视而不见？」我不甘心的辩驳。

    「要和那些曾经的努力告别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他们好不容易才做到了。」哲生的声音很温柔，像摇篮曲。「改变没有不好，悦涵。」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但在睡着前，还有一件事。

    我踹哲生。「我今天想睡床，哲生你去睡地板吧！」

    他没有要移动的意思。「不要，我本来就喜欢睡软床，何况这是双人床，一起睡也没关系吧。」语尾没有上扬，是肯定句。

    反正我说不过他。

    我乾脆的关了灯，哲生在黑暗之中把手伸过来，拥住我。我攀着哲生的手，缓缓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