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

    于是“许填”说：“你……你不喜欢……我吗？”

    许填这张脸，会有人不喜欢？

    闫戈：“你他妈说什么恐怖故事？”

    他停下来，因为身高的问题，弯下脑袋，盯着小男生，把人头又盯的低下：“你他妈别忘了，你淹死了老子的猫，两只，别他妈装，老子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内里不定黑成什么样了。”

    “我警告你，到了我们班，最好装的像个人，别惹我收拾你！”

    许填听完他这样说，却主动拉住了他胳膊，看着他的眼神胆怯又崇拜，还有微弱的依赖。

    大夏天，硬是给闫戈整出一身冷汗，他可是没忘了这张脸把他那两只小三花往水里扔的时候的变态样子，赶紧推开，骂了句“神经病。”

    班主任办公室。

    许填站在外面。

    听见老张挂了电话，这也不是许填转学过来第一次逃课了，那边应该依旧说是人找到了就好，家长很忙，就不过来了。

    老张叹了口气，往办公室门口那半个单薄的肩膀看了看，教育者的同情心使他心里不太好受。

    “老师知道，班里你人缘最好……结个对子……评优秀班干部……”

    “你是班长……他新来的……家里父母突然去世……他叔又不管……不合群……厌学……有点心理问题……当帮老师的忙……”

    墙那边的几个空调箱嗡嗡响，风穿过楼道，男生的深栗色卷发飞起来几缕，始终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肩膀瘦削，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闫戈出来的时候，男生就抬头看他，眼睛湿润，抿着嘴巴，像宠物店里期待被抱走的小狗。

    闫戈搓搓脸，有些烦躁，招手：“过来。”

    许填立刻过去了。

    闫戈被他这两步路还小跑的样子逗乐了，又挥挥手：“过去。”

    许填又过去贴墙站着，双手背后，跟刚才一样。

    闫戈他奶前年冬天也离世了，他知道亲人离世是什么感觉，别说是亲生父母，又亲眼看见他家里现在对他有多不重视，说白了，不落忍了，想着一码归一码，以前那事，也狠狠揍了他一顿了，算过去了，先犯案再定罪，以后他不老实再说，况且，不知怎么，这回见他，倒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小孩儿还挺乖的。

    可等闫戈心里妥协，拽着人到了五班教室门口的时候，人又不乖了，低头把着门框死活不进去，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吃了他，浑身发抖。

    闫戈也没那么多心思，他从小也不是家里怀柔养大的，小时候学游泳，不敢下水，他爸趁他不备，一脚踢下去，喝了泳池几口水就学会了，因此二话不说，把人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狠狠一掌，把人推进教室：“毛病！惯的你！学生你不进教室你进哪儿？”

    厌什么学你厌！

    这会儿刚下课，班里吵吵闹闹，突然因为踉跄进来一个人，大家安静了一会儿。

    “这是我们班的吗？”突然有男生笑着叫。

    “哎！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忸忸怩怩的。

    “你来我们班干嘛啊！”调笑的口吻。

    口哨、笑、叫、人群嘈杂，站在讲台边上的男生动也动不了，脸色发白，浑身像是浸在冷水里，抖个不停，甚至立刻就要瘫倒。

    “抬头！挺胸！”闫戈突然站在他背后，往他后腰前胸各一掌：“别他妈含胸驼背的！好好的人，多难看！”

    他让许填被迫把脸仰起来，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哇塞，男生们吹起了口哨，分贝大了不只一星半点儿。

    “丑八怪！去死吧！丑八怪……”

    “看见他那张脸我就想吐……”

    “恶心，他身上的疤好恶心……”

    恐怖的回忆袭来，讲台边上浑身发抖的人觉得快要窒息，于是闫戈刚要制止已经上头了的同学们，旁边的人又拔腿跑出去了。

    “他妈兔子都没有这么欢！”闫戈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