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4/4页)

却迟迟不听使唤。

    “没事的悟空，他不会伤害你的儿子，”随后步出屋子的是一个老者，一身异常墨绿色皮肤，“短笛，谢谢你救了这个孩子，进来疗伤吧。”

    “救？”悟空诧异地看看老者，再回头也发现了短笛身上的伤，“啊，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别误会了死老头，如果你死在别人的手里我会很困扰。”不自然地别过头，短笛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地上。

    “短笛，关于你父亲的事我真的很遗憾，但恶有恶报，即使最后不是我下的手，也会由别人处决。”遗憾地摇摇头，老者可惜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狗屁！即使全世界遗弃了他你也不可以！他只信任你！你怎么忍心抛弃自己的亲弟弟！”无法控制地大吼，短笛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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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遗憾……但他错得太离谱。短笛，你和他不一样，你天性善良，不必勉强自己去延续他的罪恶。”老者语重心长地劝慰。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在此以前，我会先超越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消失在枫树林里。

    悟饭看着短笛离开，从最初的恐惧到好奇心泛滥，双脚不由自主的开始移动。

    “悟饭，你想去哪？”悟空叫住了有些魂不守舍的儿子。

    “呵呵，这孩子就是有这样奇怪的魅力，似乎特别招小孩子的喜欢。”老者微笑着招呼悟空和悟饭进屋。

    那时悟饭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之后的每晚都会梦见那个救过他的人，那个独特的身影，那个特别的存在。

    直到一个月以后，悟空得到某个消息，随即愤怒地冲出门，悟饭的好奇心再次驱使他跟了上去，悟饭尾随父亲赶到的时候，他只看见遍地被支解的绿色尸体，一路胆战心惊地前进，直到看见父亲紧紧搂着眼神空洞的短笛借以安抚时，悟饭的内心突然翻腾起来，一瞬间想要折断父亲的双手换成自己的……

    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悟饭经常看见短笛出现在他们家附近，总是和他的父亲打得鼻青眼肿，却也越来越强大，只是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成熟……而那时，悟饭也开始接受父亲的训练，慢慢成长。对少年时期的悟饭而言，每天中午坐在院子里等待短笛的出现成为了最快乐的事。

    一眨眼五年过去了，当家里决定搬去大都市的时候，短笛拒绝了悟空的邀请，并和他们渐渐疏远，悟饭还清楚地记得，父亲当时一脸惋惜地笑笑说，“你们一族果然是和自然无法分割啊。”为此，悟饭很没有形象地拉着短笛的裤脚，哭得歇斯底里，死也不愿放手……

    “悟饭哥哥～”丹丹的声音传入耳膜，悟饭从回忆中回神，掐灭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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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被吓到么？”从出口奔出的丹丹还没有从鬼屋的气氛中恢复，让悟饭有了初见这孩子时的错觉，还没有自己一半大小的孩子从短笛的身后探出脑袋，一脸的惊恐与不安。他如此嫉妒这个孩子，得到了短笛如此多的关爱，却又不得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退一万步来说，只要他还对这个孩子好一秒，短笛就无法真的和他翻脸。纵然他早已向短笛坦然自己邪恶的愿望……

    “有点，不过短笛叔叔说过，越是害怕就越要面对。”小小的眼睛满是透亮的神采，对于丹丹来说，短笛叔叔大于等于神。

    “今天也累了吧，早点回宿舍休息。”手中的烟被掐得完全看不出原型，就是这个小子，就是为了这小子，那样骄傲的短笛叔叔居然也会低声下气地请求父亲……“我送你回去。”说完悟饭对丹丹露出温柔的笑容，拉着他的手，即使是对自己的弟弟悟天也从没这么周到过。

    直到将丹丹送回孤儿院的宿舍，悟饭回到车里，整个上半身趴在了方向盘上，被中断的回忆继续浮上眼前……

    一直和短笛失去联系的悟饭，再见他的时候是搬家后三年，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短笛身边带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便是丹丹，似乎是他们一族最后的幸存者。

    并没有多说什么的短笛只是向悟饭点了点头，接着和父亲去了楼道的角落，悟饭蹑手蹑脚偷偷跟过去，不能完全听清对话的内容，但悟饭能肯定一点，短笛在向父亲请求关于丹丹的事，在父亲表示为难的时候，短笛更是放下一切骄傲和尊严。似乎，是跪了下去……悟饭的心被狠狠地揪痛，这是他所不明白的感情，说不清的情绪。

    于是，父亲托了布玛阿姨的关系，抹去了丹丹之前的一切记录，让他去了最好的孤儿院，再也没有人能查到关于丹丹之前的任何情况，只是被人抛弃的孤儿。

    但短笛却又一次消失了，悟饭缠着父亲问了很久，悟空只是皱眉，摸摸他的头，对他说，“悟饭，除非你能够比任何人都强大，否则你无法保护他。”当时的悟饭无法理解这句话更深的意义，只是三天以后他就明白了，在那尸横遍野的废弃工厂里，悟饭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即使不喜欢自己的族人，但毕竟是血亲，即使想要对自己的伯父复仇，却也只是嘴硬而已，真正的短笛太温柔太善良，总是吸引最纯真的孩子们，所以当灭族的不共戴天之仇放在面前时，便更沉重更悲伤也更坚定。

    当悟空接到警察总部的紧急通知要求特别援助时，悟饭因为隐约听见了绿色皮肤这些字眼而悄悄跟了过去，只是当警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后，迎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让悟饭差点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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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无视了所有对准工厂门口的武器，就这么一步步地走进去，悟饭看着父亲的背影，不好的感觉第一次如此强烈，双脚完全不受控制地紧跟上去，发现自己儿子也跟来的悟空，当众牵起悟饭的手，面色沉重地告诉他，“悟饭，无论你看到了什么，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只要你还想要保护短笛一天，你就要记住，变强！”悟饭傻傻地点头，当悟空的身体不再挡住他的视线时，悟饭的身体僵硬，瞳孔迅速收缩，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在瞬间停止跳动……

    半靠在墙边闭着眼的短笛此时睁开了双眼，一个久违的邪佞冷笑挂在嘴角，“送我一程如何？”

    悟空摇了摇头，“虽然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从来不觉得你的做法是正确的。短笛，活下去，他们不过是一群杂种，你大可不必为此而有丝毫罪恶感。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短笛放肆的狂笑，“一百六十八个杂种……哈哈哈哈！”

    短笛叔叔……悟饭想要开口，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如此绝望的短笛却美得让他窒息，内心的某个地方被触动，如黑洞般将他整个人吞噬……想要保护他，独占他，拥有他！

    孙悟饭，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对自己起誓，即使到了生命的终点，短笛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两个月后，短笛因恶意杀害一百六十八条人命而被判死刑，但警方却向法庭求情，被害人都是作恶无数的黑道分子，更奇怪的是，突然冒出的精神学家也写信求情，说短笛当时属于机械思维，无法正常思考，最终短笛被判入狱监禁一百六十五年。

    而半年后，悟饭不顾母亲的反对，毫不犹豫的在升学志愿上填上了“警校”，更是在警校毕业分配时以家族职业为理由，主动申请去索尼纳帮助父亲，成为一名狱警。

    在索尼纳第一天上班时，他清楚地记得短笛惊讶地瞪大眼睛，微启的唇瓣，这么多的犯人，悟饭的眼里却只有短笛，或者说，悟饭的世界里，从来只有短笛……而后，悟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