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叶（5） (第2/2页)

子口袋找到的！」

    「抱歉嘛、不要相信一个喝醉的人说的话唷？」

    「那就不要喝这麽醉啊。」

    「我还不是因为??」莎莎顿了一下，没往下说：「你说的对，下次不会喝这麽醉了。」

    那个停顿让她的心倏地被掐紧一下，她别过头装作不在意，笑嘻嘻地问晚餐要吃什麽。

    她真的如mama所愿成了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人，就像爸爸当初那样。但就像爸爸伤害了她一样、她也同样在伤害别人，这样的恶X循环是不会结束的。

    她愈长大，就愈成为一个泯灭良知的坏人。

    「我们哪一天再去看海吧！就我们两个。」她开口。

    「恒春吗？好远啊。」

    「也不一定要去那麽遥远的南方，北海岸也不错。」

    「那我去考个汽车驾照如何？」

    她看着莎莎，想到了空旷房里那张在恒春白沙湾的家庭合照。说：「如果你想学开车的话，我会陪着你的。」

    nV生笑着吐出一圈菸：「真的考过驾照的话，我们就能上山下海了，想去哪就去哪。」

    「好期待啊！」

    她从小去过的地方不多，因为爸妈轮流出差，她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安亲班，视野所及永远都单调如一。

    莎莎笑了：「我努力看看。」

    花窗子外的风信子开花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它绽放，雪白动人。

    一年级的尾声。

    学长收拾好桌面杂乱的文件，说：「今天也辛苦你了。」

    她笑着说一点都不累。

    「从一开始跌跌撞撞到现在总算有点样子了呢？这都要感谢有你在旁边帮我。」他伸着懒腰说。

    她感觉脸颊有点烧红：「就只剩个案研究??学长有想好观察对象吗？」

    「目前还不是很确定，但大致上有想法了喔。」

    「是什??」

    「之後再告诉你，现在是秘密。」他笑着r0ur0u她发顶：「感谢你一直这样帮我，我也没什麽能回报的，至少让我请你一次晚餐吧？」

    「好，吃什麽都行。」她害羞地笑了。

    那是一间JiNg致的义大利餐厅，里头的桌椅全都铺上漂亮餐巾，外头还有服务员带位，水晶灯一闪一闪。她有些局促地说，早知道就回去换个衣服，她就穿着一件素T和黑sE紧身K，来这种场合太别扭了。

    学长哈哈大笑，说，别管其他人，我们吃自己的就好。

    「要放暑假了呢，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你了。」学长笑了。

    「你??要回老家吗？」

    「对啊，我老家在yAn明山上，总得回家看看我那二老，不然耳朵都快被他们念烂了，那儿虽然风景好，但交通超级不方便。」

    「好酷啊，我还没去过yAn明山呢！」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台北人没去过yAn明山呢？」学长搅动面条，开口：「下次找个时间来玩吧，肯定不会後悔的，大家不都说大自然特别能疗癒身心吗？」

    她红着脸答应了，心想，就算他只是说说也无所谓。

    「以珊，你知道弗洛伊德的人格发展理论吗？」

    「你是说本我、自我、超我吗？」

    「对，我啊、常常觉得你的本我和超我不停在打架，自我快要失去平衡了，你那麽一个小小的脑袋怎麽承受得住呢？啊，如果我这麽说冒犯到你了请告诉我。」

    「我不介意??」

    「就好像婴儿饿了就放声大哭，这是本我，人与生俱来的本能；然後超我是社会道德规范形成的，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你的良心，你的良心会限制你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你的超我总在压制本我的冲动。」

    「再来是自我，在两者之间调节，但如果一直在冲突与拉扯之中，自我总有一天会被扯成碎片的喔。」

    「??我不是很懂学长你在说——」

    「没必要感到罪恶感，以珊啊。」李廉学长笑着擦擦嘴巴：「想要什麽就紧抓住不放，就是人的本能啊，又不是杀人放火，怎麽就把自己活得像个罪犯呢？」

    「我怎麽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的??」

    「想被Ai错了吗？这世上每个人都想要被Ai。」他笑着，说出恶魔般诱惑的话语：「活得更自私一点吧。」

    不要。

    不要再让她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我那个朋友啊，只知道一昧地对别人好哦？我就是利用了那份好意紧紧黏在她身边，明明什麽回报也给不起。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彻底讨厌我自己的。」她紧紧捏着衣角，指甲泛白。

    「如果我说，我能连那个你厌恶的自己也一起喜欢呢？」

    前方一定就是地狱吧。

    「从现在起只要为自己而活就好，什麽道德规范的通通别管了，因为不管你是怎样的蔚以珊，我都会喜欢的。就尽管自私地活着就好。」

    他就是那满口甜言蜜语的撒旦，诱惑她走向深渊。

    学长笑着，朝她伸出手——

    「以珊啊，我们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