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水（3） (第2/2页)

是一双Si鱼眼了，她哈哈大笑，像个恶趣味的大人。

    「抱歉，」她不带歉意地笑着说：「再试试看吧，说不定未来哪一天，你就Ai上这个味道了喔？」

    事实上nV孩未来也成了个老菸枪，在那些零碎虚幻的日子里，这是nV人唯一教会她的事情。

    「妈的，这种C蛋的日子，还是需要尼古丁和酒JiNg才能麻痹自己。」

    nV人顿了一会，後知後觉地说：「啊、不可以说脏话。」

    自己大概真的不适合做个母亲。

    她像只慵懒的老猫趴在yAn台上晒太yAn，yAn光轻轻烫在眼皮上，舒服地可以直接睡去。她微微睁开眼，看着有些局促地拿着菸的nV孩，说：「如果未来你哪天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记得和我打声招呼就好，别一声不吭地偷跑走喔？」

    nV孩没点头也没摇头，就只是愣愣盯着她看。

    ——弟弟啊，我会把莎莎接来一起住，其实是出於私心喔。

    ——我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栋空无一人的房子里，我啊、其实是很寂寞的。那份寂寞有时真叫人无法忍受。

    nV人总是噩梦缠身，夜里再无安宁。

    有次莎莎被她吵醒，小心翼翼地走近坐在厨房板凳上的她，一片黑暗中nV孩如猫一般的双眼特别显眼。她问：「你还好吗？」

    nV人颤抖着灌了几口冷水，试图让脑袋清醒，这样还不够，她又从药袋里翻出药丸一口吞下。

    但她觉得自己依旧处在梦境当中，黑暗中有无数双手朝她伸来，试图把她拉进深渊，小nV孩哽咽地问，「mama、mama??为什麽我没有出生呢？」

    「mama，我一个人在黑暗当中好黑好害怕??」

    「mama，我也好想像其他小朋友那样玩躲猫猫喔??」

    「mama，你在哪里呢？」

    她对着黑暗焦急地开口，眼泪糊了满脸：「在这里，mama在这里喔，mama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眼前的小敏儿朝她走近几步，黑暗中看不清面貌，但她毫无犹豫一把抱住小nV孩，她的亲生骨r0U，SiSi地不肯松手：「对不起敏儿，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都是mama的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药效终於发挥作用，她才发现自己ㄧ把抓住的是莎莎纤瘦的手臂，近在咫尺的nV孩双眼盈满了恐惧，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着。她松开自己的手，才发现莎莎的手臂被她捏出了两道瘀青。nV孩呢喃似地说：「我不是敏儿??」

    隔天一早她就去了诊所，一把把药袋放在桌上，说，药量再给我开重一点吧。

    「够了，你又喝酒又cH0U菸的，现在还要药量加倍，有可能会Si的。」

    「Si就Si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怎麽突然这样要求，发生了什麽事吗？」

    她没回答，只是浅浅一笑：「你就开吧，我保证我没那麽轻易Si的，至少也要等到那孩子上大学我才能Si，对，至少要到那时。」

    她拎着药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走进了车水马龙的市场，周遭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叫卖声此起彼落。

    偶尔被挤得踉跄几步，她并不在意。她觉得自己像只逆流而上的鱼，水流阻力不停阻止她往前走，明明是回家的路，为何此时却觉得脚步像被灌了铅ㄧ样沈重呢？

    她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她也知道里头大概有哪边不对劲了，总是虚实交错，有时在梦境中的日子还b现实要多。里头也许住着一头怪物吧，她真想和它对话：好，我投降、咱们和平共处吧！别把我脑袋里的东西全吃掉了，别让我活在只能做梦的世界里，别把我变成一个连眼前人是谁都认不清的傻蛋??

    她一下、一下的敲着脑袋，力道从轻到重，拥挤的人cHa0中，没人发现她低下头来扑朔朔地掉眼泪。

    她想起昨天夜里莎莎盈满恐惧的双眼，在那双眼里倒映的，是披头散发的自己。那真像一头发疯的怪物。

    而她未来某天，一定会完完全全地变成那样吧。

    「至少等到她上大学吧，别那麽急着吃掉我。」她对着脑中的怪物说。

    她r0u了r0u发红的双眼，想，这才是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