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之光，我之火。（二） (第2/2页)

情，他只停顿了一下：“对席昭煦。”

    “没错，他所有的情感变化都是跟随席昭煦波动的，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而这种变化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阶梯式地呈现，像是一个病人从开始感冒发烧到最后病入骨髓，那种过程，你需要表现出来。但是，”孟玙慢慢说，“但是，我在你的表演里并没有这种感觉。”

    “你不愿意跟我靠近，娄筱，或许你自己感觉不到。今天这场戏大家都在夸你，说你演得好，你也很努力，但是娄筱，我感觉不到白柏的存在。”孟玙手指夹住打火机，在空中比划比划，“如果说你要在镜头面前呈现出这些，那你只表现出来这么一点，这点爱对白柏来说几乎没有分量，席昭煦在他心中是无可比拟的。”

    他说完，突然猛的靠近娄筱，娄筱还在思考他提出来的建议，倏地被人靠近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后退被孟玙一把扣住了，他用力按住娄筱的肩膀，迫使他不能再动：“别动。”

    娄筱僵直身体不动了，孟玙把距离一点点拉近，直到呼吸都能紧密缠绕到一起，他动一动唇就能吻到娄筱的嘴唇。

    娄筱整个人陷在孟玙的味道里，明明孟玙不爱喷香水，也不用香型的沐浴露，但奇怪的，当他跟孟玙靠得这么近，却能闻到一点淡淡的独属于孟玙的气味，娄筱闻了一会，脸上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烫。

    “什么感觉。”

    娄筱听见孟玙在说，他眼睛亮亮的，看他的神情很专注，娄筱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孟玙挑一挑眉，娄筱清晰听到他发出一声气音，又问他一遍：“白柏，我这样看你，你什么感觉?”

    娄筱感觉自己大脑嗡的一声，孟玙继续：“你要拿什么来证明你爱我?眼睛?嘴巴?呼吸还是其他什么?”

    “你还是在紧张，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到紧张?”席昭煦蹙眉，不能理解的样子，“白誉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打你了？哪里痛?”

    娄筱藏在胸腔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他无意识地发抖，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白柏，这个只会在白日里出现的他塑造出来的灵魂，总是逃不过席昭煦的勾引，已经挣扎着要钻出他的皮囊，掌控他的身体。

    “没有，没有，我不紧张。”娄筱嘴唇发抖，他完全失去对身体的自主掌控权，只能跟着席昭煦动作而动作，“我不紧张，我只是很想你，mama。”

    几乎是瞬间，白柏从暗色里挣脱出来，一把搂住席昭煦的脖子，跟他接激烈的吻，他抱住席昭煦的力度很紧，像是不能跟他分开，那些喂给席昭煦的吻疯狂又热烈，白柏尝到他嘴巴里残留的苦味，一边蹭蹭他的嘴唇一边委屈地埋怨。

    “mama，你喝酒了。”他从席昭煦嘴唇上离开，两只手包住席昭煦的脸，抬起来，让席昭煦只能看见他，“mama，你跟谁去喝酒了呀？”

    找出来，找出来，然后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

    席昭煦没管他说些什么，自己用手掰开他的手指，再松开，白柏睁开眼睛望着他，感觉到眼眶的生涩。

    “回来，娄筱。”席昭煦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刚刚的感情，你要记得，接下来几个月都要保持住这种程度的情感。”

    席昭煦的模样从他身上缓缓褪去，不知何时孟玙露出来了，跟站在娄筱面前的人严丝合缝地贴合到一起。他一点都不像席昭煦了，举手投足都是孟玙的感觉。

    娄筱觉得胸闷，似乎白柏在他心里留下的感觉还没消失，他眨眨眼睛，轻轻叫一句：“老师。”

    孟玙应他：“嗯。”

    “老师，我好奇怪。”他再一次打起哆哆嗦嗦的颤来，胸口涌出的那些苦涩究竟是因为席昭煦离开还是其他的什么，娄筱完全分辨不清了，痛楚却一直存在，“我好难受。”

    “娄筱。”孟玙叫他的名字，“你告诉我，你是谁？”

    娄筱蠕动嘴唇，心脏被揉成一团：“娄筱，我叫娄筱。”

    孟玙没问了，他拉住娄筱手臂，带他进房间，酒桌上依然那么喧闹，导演眼尖，他们才进屋就被抓包，说临阵脱逃的人必须自罚三杯。孟玙没有拒绝，自己拿了两个小杯，在导演起哄说杯子不够大要换的时候，撩了对方一眼，直接把导演看得说不出话了。

    孟玙倒好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娄筱，娄筱睨着他表情，小心翼翼地喝杯子里的酒液，一连喝了三小杯，最后跟孟玙报告。

    “老师。”

    “嗯?”孟玙自己喝第一杯酒，没顾得上看他。

    “我喝完了。”

    “还有不舒服吗？”孟玙这时候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刚刚有点入戏了，是不是有些难受？”

    娄筱下意识摇头：“不难受了，谢谢老师。”

    “不用向我道谢，是我没估准你的情感满溢度，让你不舒服了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娄筱吃一惊，忙七手八脚去扶孟玙弯下来的手臂：“老师，老师，没关系。”

    “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孟玙盯着他问。

    “没有了，老师，我不难受了。”

    娄筱轻声说着，把手上的酒杯捏到指尖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