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怒斥那光明消歇（後日谈） (第1/2页)

    清晨雾後，叶稍负不住露，垂了下去。

    豆大的水滴重重砸在马车简陋的棚上，「啪」地一声，惊醒了小憩的旅人。

    一番挣扎过後，青年还是睁开了双眼，他掀开被单，探出头，向外头望去，现在时候尚早，星辰尚未褪去，天也还未亮全。那就再睡一会吧。如此想着，青年重新裹上被子，靠在了车厢边上。他垂下眼帘，听着林间虫鸣鸟叫、河水淙淙，过往的回忆没来由地涌上心头。

    自那之後，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也不知那座城镇是否仍在燃烧、瘟疫是否仍在肆nVe？他朝车後看了一眼，林道郁郁葱葱，根本不见来时的路，似乎那一切都已经过去，再与他无关了。然而，他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在那场Si伤无数的动乱中，他找到找到线索、找到过去的碎片，甚至打破了命运，让那名开朗的占卜师能对着未知的明日再次展露笑颜。

    在那之後，一切彷佛回到了起点——那个人临终前说了什麽、自己又为何要杀了他，到头来，问题反而又变得更多了。

    「别急嘛。」雨棚之外，驾驶马车的少nV轻声说道。「就快到下个城镇了，要不你再睡会？等你醒了，我们就去吃顿好的。」

    说罢，她便哼起小曲。或许是因为终於可以摆脱面包和r0U乾，她心情倒是不错。

    「不了，不睡了。」这麽说着，菲力普裹住被子，翻出棚外。少nV见状，也腾出位子，让菲力普挤上驾座。

    这驾座拥挤，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本是一人用的马车，就连菲力普方才睡觉的地方，原本都是用来堆放行李、货物的货架。

    不如说，这辆车若是按照原本的预想，只给一人乘坐的话，那就真是宽敞舒适，甚至有些气派了，对谢尔蒂那孩童般娇小的身躯而言，更是如此。

    「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後面那麽大，你非得跟我抢这个小小的座位。」谢尔蒂嘴上抱怨，倒也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

    「你说，路上那家伙，g嘛选座位这麽窄的马车？」

    「这辆车对独自旅行的人来说已经很宽敞了吧？再说了，你抢劫屍T就算了，怎麽还有脸嫌人家啊？」菲力普摇了摇头。对此，谢尔蒂满不在乎地耸起肩膀，大言不惭地道：「你要是介意这辆车的来头，不如这麽想吧：那人半途Si了，如果没人接手，这匹马恐怕也得饿Si。所以，我们接过这辆马车，非但不坏，还是拯救生命的大好事情。」

    「你可真能说。如果你是真心想救马，那何必让它拉车？」

    「我们救了它，它感谢我们，它愿意。」

    看着谢尔蒂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菲力普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对方并不是真的在找理由开脱，甚至没有说服自己的打算。这只是她又一个恶劣的玩笑而已。一路以来，类似的笑话，菲力普已经听了不下百次，对於她那令人不敢恭维的幽默感，也早就习惯了。

    「说起来，在这之前，你是自己一人旅行的吧？」

    「喔，何以见得？」谢尔蒂深黑的瞳孔斜瞟一眼，嘴角微微g了起来。「我就瞎猜。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是因为你太贫嘴才这麽想的。」

    「啊？别开玩笑了好吗？我最自豪的东西可就是这张嘴，你可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用它都g过些什麽吗？」

    「吃东西？」

    「杀Si神明、毁灭世界。」

    闻言，菲力普不置可否地眯起双眼，盯着谢尔蒂看了数秒，只见她的嘴角渐渐向外延展，却又强忍着不笑，看这样子，似乎是不想b菲力普先笑声来似的。

    时间又过了几秒，菲力普终於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看你是脑子退化了吧？」

    「你才脑子退化，你全家都脑子退化哈哈哈哈——！」笑过半晌，谢尔蒂喘了一大口气。她手持缰绳，看着头顶多得遮天的树叶，慢悠悠地说道：「菲力普，你觉得这世上真有神明吗？」

    「这……」菲力普低下头，他多少猜到了谢尔蒂的心思，因此，一时半会，他也答不上来。

    倘若他们二人的不Si尚有原因可以解释，那双看透古今的眼，便是早已超出科学范畴的神蹟了。

    「那你觉得有没有？」

    「呆子，别把问题丢回来啦，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