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清水 六一快乐） (第2/2页)

旧一派严肃，这般童言童语好似丝毫不曾动他心弦。

    便听他沉声道：“既然知道错了，下不为例，戌时必须回来。”

    “好……”

    小鬼可怜巴巴地点头答应着，心里想着那是什么时候？看着玄清的脸却不敢问。

    厉炀一直笑看着眼前景象，一见那模样，便知他半懂不懂，却不敢忤逆玄清，心头好笑：“这般听你娘的话？怎不见你对老子这么孝顺？”

    “唔……”

    那小鬼平日里胡天胡地，与厉炀斗嘴从不知道怕，这时竟是瞅了他两眼，又偷偷看了看玄清，嘴巴动了动，啥也没说。

    厉炀哑然失笑，看他那模样，竟是因为玄清在场不敢造次？他转头看着玄清那张冷脸，心头想着，这宝贝可真能唬人。

    不过见那小鬼这般乖巧，厉炀心里倒是十足受用，一时也不刁难他，嘴上说道：“你娘担心你，日后放了学，最多玩耍半个时辰，便得往回走，可知道了？”

    小鬼眨眨眼，连忙点头，转头看镜心。

    镜心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厉炀，福了一福拖着声儿道：“主上安心，奴婢谨记。”

    厉炀嘴角一勾，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话。

    玄清与厉炀平坐，自是不曾见他表情，默然一瞬，从他手中将那虎头香包抽了过来，递在身前。

    “来。”

    小鬼一下睁大了眼，惊喜地叫了一声：“哇！”

    方才那怯怯神色一扫而空，直勾勾盯着那杏黄的荷包，奔上前去将那虎头一把接在手中，摆在眼前翻覆着细瞧，满脸喜色。

    厉炀眼含笑意：“还不谢谢娘亲？”

    “谢谢娘亲！”

    小鬼脸上绽出一抹灿烂笑意，将那虎头捂在心口，心知玄清不生气了，就要绕过桌子，跑到玄清近前。

    玄清忽然手上一紧，看那模样便要起身，厉炀一直在旁看着，眼神一动，在玄清手上一按，人已闪在小鬼身后，将他一把提了起来，又回到位上坐下。

    玄清不由抬眼看了厉炀一眼，手上松了下来，厉炀若无其事地将那小鬼抱坐在怀中：“这虎头可是你娘亲手缝的，再弄坏了，本座可要揍你。”说着话，冲着玄清展唇一笑。

    “不会的，娘亲，我会小心的，娘亲真好！”那小鬼本想扑在玄清身上，被厉炀拴着，没奈何，只得转脸冲着玄清甜甜地保证着。

    玄清愣了愣，微微调整了呼吸，不自在地转了话题：“……今日去学堂，如何？”

    “挺好的呀，夫子是个老头子，讲起话来慢悠——慢悠——”

    小孩子摇头晃脑的，好似学着那夫子的模样。

    玄清眉头微动，接着问他：“今日都学了些什么？”

    “嗯……”小孩子心头一紧，眼神乱颤，好在才学的东西，还记得几句，结结巴巴地背道，“养不教……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嗯……嗯……”

    二人听他一念，具是一愣，厉炀眉峰轻挑，看着玄清，见他面上已是有些动容，他尚未说什么，玄清已是将那孩子打断了，接着问他：“……可有同学？”

    小鬼见他换了问话，自是求之不得，急忙答道：“有六七个同学呢！”

    “……可都与你一般年纪？”

    “嗯……嗯……”小鬼一脸迷惑，咬着指头想了想，“不知道哎。”

    厉炀忽儿在旁插话：“你当他知道这些？”

    玄清话一出口，便知失言，微微敛了眉目。

    转头问厉炀：“父皇，我几岁了？”

    “几岁？呵呵……”厉炀嘴上笑着，却是冲着玄清，“清儿，你说他几岁？”

    “……”

    “娘亲？”

    “……人间的五六岁的孩子，当同你一般大小。”

    “那我就是六岁！”他嘻嘻笑着，冲着玄清道，“娘亲，我比王新、张成六高呢！”

    玄清看着那天真无忧的模样，怔愣了一下，眼神不由得闪了闪，避开了厉炀的视线。

    小魔物这下却精神了起来，他心头盘算着玄清可千万别想起来问他功课，便将旁的事讲得格外卖力，掰着指头冲着玄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陈阿金最高，可是娘亲，他可能打不过我的，还有还有……”

    玄清边听他说着，便淡淡地“嗯”着，看着那眉飞色舞的表情，眼中却闪过复杂的神色。

    厉炀看着玄清的模样，终是将那小鬼一把抱起：“好了好了，没完没了，别缠着你娘，乖乖回去！”

    小鬼正说到兴头，玄清静静听着，丝毫没有不耐的神色，此时被厉炀打断哪里肯依，扭动挣扎起来：“不嘛，娘亲！我想在这里睡！”

    “……”

    玄清一时不知说什么，厉炀已经转头拎着那小鬼就往外走去，玄清缓身立起，恍神间看见一旁镜心正盯着他，唇畔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玄清躲开了她的眼神，口中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若是他觉得不好看，明日下课，你便带他去锦绣堂，再买一个。”

    镜心一怔，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虎头荷包，不由嗔怪道：“大人说什么呢？怕那欢喜是套你开心装出来的么？”

    “……”

    镜心抿唇娇笑：“大人，奴婢可也不知大人还有这般手艺呢，要说起来，可比奴婢强多了！”

    她说着，也不管玄清面上如何，“咯咯咯”地转身跟了出去，只留下一阵娇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