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热裤的十大危害 (第2/2页)

他弯着腰，浅得失了些人味儿的瞳色被手机屏镀了一层绿光。

    “哟，你要cao死谁？”

    张鸥这边刚落坐还没动筷，手机忽然比肖老板的发声频率高出三倍。

    “看看是不是有急事儿。”肖征体贴的说。

    张鸥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拿出手机，用表情给肖征演绎了接收信息。担心，震惊，惊恐。

    张鸥默默放下手机，他觉得这个不回也行。

    肖征问：“你朋友吗？性格跟你挺互补的。”他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肋排，一块块挑给张鸥。“怎么认识的？”

    “高中同学。”张鸥顿了顿。“那时候他找我说话。”

    肖征隐隐察觉后半句的重点不在时态。“有一起上大学的高中同学挺难得的。”他说：“不同阶段有不同的新人，离开的人同理，但社会的筛选机制一直都是由疏到密。”

    “我认为，你来北京是个正确的选择。”他声音低沉，光听他说话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

    但张鸥并不是很认同最后一句。

    他望着餐厅外星星点点的夜景，车水马龙。然后想起河北那个灰扑扑的学校，铁栅栏门上缠着电网，刺耳的铃声，常年黄乌乌的天空，记忆深处同学们麻木的脸面目扭曲，他最终只能想起来校服的红色，那么红，红得刺眼。

    明明毕业不久，怎么会忘得这么快。张鸥也不明白。

    张鸥并不觉得自己属于那里，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属于北京。“叔，说实话，我有时候觉得我不适合待在北京。”

    “环境的变化也会渐渐改变你对自己的认知，更何况你还在长大。”肖征平和的注视他的双眼，尽管张鸥向来读不懂他的眼睛。“现在，这个城市发展已经很好了，所以垦荒成田的人留不下来，留下来的是削尖脑袋钻墙缝的人。”

    肖征看着若有所思的张鸥，这孩子已经是他这个岁数里老成持重的人，聪明，独立，但还是有一种小镇青年褪不去的特色——一种称得上畏首畏尾的谨慎。

    “别着急，我会慢慢教你。”肖征终止了话题，他翻开菜单，朝张鸥微微一笑。“所以，要吃冰激凌吗？”

    张鸥意识到自己在被当成孩子哄，他不好意思的笑着。但是被这样的大人牵着走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想。

    “我想吃草莓味儿的。”

    张鸥捏着薯条蘸冰激凌，显然已经忘了他的免打扰手机。

    高天翔正在跟毛孑的裆面面相觑。

    他在圈内撒泼打滚两年多至今未曾实践，除了他家有钱以外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生性怂逼——嘴上放枪脚底抹油。

    高天翔觉得，如果自己今天栽在这儿，八成是被毛孑的脸和毛孑的那股子劲儿绊住了。

    他这人，打小儿就嚷着要娶白雪公主的后妈，大一点坚决要嫁狮子王里刀疤，青春期的意yin配菜是搏击俱乐部里的泰勒德顿，NANA里最喜欢的男人不是泰而是一之濑巧，连玩乙游都净挑些年纪大心眼黑的男主往死命推。

    而毛孑狗都嫌的个性正是结合了以上所有人的毛病，一言以概之，扶老太太过马路和闯红灯二选一，毛孑选骑老太太闯红灯。

    这种五脏六腑扭不出来一滴干净水，但一张嘴就够下十八层地狱的尿性，高天翔他超爱！

    此时毛孑捏着少爷的iPhone16Promax1TB沙漠金查看罪证，高天翔缩在卡座上安静如鸡——没撑过三秒。

    “哥，其实是超市是我们年轻人黑话，大概意思就是酷毙了…”他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肖老板一样不注重年纪，毛孑一挑眉。“你丫当我不上网？”他看罪证的时候只觉得高天翔嘴忒碎，看得眼晕，顺手把IPhone巴拉巴拉啥甩到高天翔怀里，胳膊肘撑卡座，站得很没正形。

    “也不是不行嘛。”毛孑阴阳怪气的学。他伸手嘬嘬喊小狗，高天翔就跪立起来往他身边儿凑。

    “只要…”毛孑勾着高天翔的腰，手从后背摸到屁股，把小高摸得脸儿红红。他的手忽然兜着小热裤的裆，狠劲儿一掐。“让我跟这儿给你入个珠。”

    高天翔一下疼得脸都白了，他没压住嗓子叫了一声，四周都有人看，臊得他没地方钻，罩着毛孑皮衣外套就往里拱。

    傻得真够呛。毛孑想，从来没见过耗子被追往猫窝里跑。

    他的手还被高天翔牢牢夹在腿根里，往上一提就听见小狗哼哼，纵使这样也没被松开。毛孑想推开那个香扑扑毛茸茸的蓝毛脑袋，却感觉胸口忽然热了一小片。

    “小胆儿鬼。”毛孑笑话他，手却搭在人肩膀上。

    高天翔在他胸口嘟嘟囔囔。

    “说什么呢？大点儿声。”

    “哥，你奶子好平，硌脸。”

    毛孑数了三个数试图劝自己学学肖征没事儿别跟孩子计较。没劝好。他勾着高天翔的小热裤抬起屁股，捂在怀里腾手，挥巴掌就是抽。热裤就是方便，半拉屁股露在外头，一巴掌一颤浪，手感也好。高天翔一挨打就乖，跟毛孑怀里哼唧的动静很小，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等毛孑解气了把人薅出来，看见自己胸口印了俩蓝闪闪的眼妆。

    毛孑：……

    高天翔捂着自己发热的屁股蛋儿，眼泪还没流干净就已经开始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