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吃饭，才自讨苦吃，服这些补药。阿难，二哥晚膳进得香吗……”

    顾言志打断他的问话，嘲讽道：“你们少折腾我几次，我身体自然就康健了。”

    顾言懋示意宫人们退下。

    “我看二哥也颇得趣……未想二哥原来并不情愿。也罢，以后不教七弟入宫便是。”顾言懋有意逗弄。

    “你！你明知……”顾言志说不下去，偏过头自去窝火。

    “二哥，我逗你的。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放心，我不会阻止七弟入宫见你的。”顾言懋见人真的气急，忙伸手捧过他的脸，好言安抚。

    顾言志垂眸暗思，我在宫内，昱明在宫外，聚少离多，我自是盼着昱明进宫。可顾言懋估计是为了防范我二人谋反，从不让我们独处，次次非得在晚上才召昱明来。我和昱明团聚，只能在床上，还有皇帝在旁。昱明和我说不了几句知心话，醋反倒喝了一缸，就闷头在我身上和老五较劲，每次都折腾得我第二日连床都难下……我真既恐他不来，又怕他来……

    自己被二人摆弄得狠了，有时候真想撺掇昱明去祸祸老五，好歹让自己落个清静。可是一想到宝贝昱明要和别人欢爱，我心里着实酸的难受。唉，将心比心，昱明每每见着我和老五，心内该有多煎熬呢……

    “二哥可知今晚我为何没有陪你用膳？”顾言懋有意转移话题。

    “为何？”顾言志漫不经心地接话。

    “皇后来两仪殿，告诉我因为昭阳殿的‘专房之宠’，宫内起了流言。皇后劝我多去后宫……”说到这里，顾言懋住口，想看看顾言志的反应。

    顾言志欣喜地挑挑眉，“五弟，你倒是有福，有这么个贤惠的皇后。她说的在理，不如你今晚就去吧。”

    顾言懋见他不仅不吃醋，还赶自己走，颇为郁卒。他猛地扑在顾言志身上，带点哀怨道：“二哥忒没良心，我可是一心一意对你，你竟嫌弃我，把我推给别人。”

    顾言志脸色沉下来，“不然呢？你是皇帝，难道一辈子宿在昭阳殿不成？你心里清楚地很，何必来试探我？”

    顾言懋欲说有何不可？可是他理智上也明白顾言志说的有理。他略带酸涩地问道：“难道若是七弟，二哥也会把他推给旁人吗？……二哥就不怕我移情别恋，不再爱你了？”

    顾言志冷笑一声，“你和昱明怎么相类？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我如今俯仰由人，生死都只在你的一念之间。我从来都不期待你有多长情，你要是已经想明白了，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免得日后后悔在我身上浪费时日。”

    顾言志虽然说的冷酷决绝，话音落了，却着实有些后悔，暗恼自己嘴比脑子快。他太清楚君王宠爱不过是那一套，虽然皇帝几次表白心意，却还是不敢相信。现在老五是上头，做出诸多昏聩事。可等哪天老五新鲜劲过了，理智回笼，权衡利弊，会立刻除掉他这个头号政敌和昱明。往日他是不怕死，可是现在盼着有朝一日可以逃出牢笼，和昱明相守，倒真有几分贪生了。因此，他既讨厌皇帝的纠缠，又怕皇帝不纠缠。虽然不知道昱明和皇帝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相信昱明绝对没有放弃救他出皇宫。为了不掉链子，他心内也打定主意要隐忍，不能像昔日一般任性，这样才能稳住皇帝，活到将来昱明行动的那一天。可他终究不是忍辱负重的性子，脾气上来了，免不了呛皇帝几句。

    顾言志思忖道，我昔日面对父皇，尚且能察言观色，揣度心思，进退周旋。怎么今日面对老五，却做不到虚与委蛇，逢迎讨好？唉，我虽然经常不满父亲的一些做法，但父亲对我到底还存着一些慈爱之心，绝不会像老五一样逼自己陪他睡觉。怪不得自己难以在老五面前保持冷静……我今日把事实都挑明了，皇帝要是现在就回过味来，连夜杀了我和昱明，岂不是亏大发了……成日里屈心抑志，言不由衷，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算了，死了就死了！

    这边顾言志心内万千思量，那边顾言懋听到这无情之语，如当头一棒，也是百感交集。他沉默良久，直视着顾言志的眼睛说道：“我说过我真心爱惜二哥，会永远对你好。原来二哥还是不相信我，放不下心吗？”他的声音忧伤低沉，眼中似有柔情愁绪无处安置。

    顾言志避开了他的目光，无言以对。

    二人又沉默了一阵，顾言懋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至于现在嘛，春宵一刻值千金。二哥，我们歇下吧。”顾言懋故作轻松，调笑道。

    顾言志闻此言，又观皇帝神态，心下一松，主动抱住了顾言懋。二人情谐缠绵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