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场雨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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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霖回过神，这次不是颂景止叫的他，而是雨声变大了，“哗哗”地在耳边响起。

    沈霖思索着回他：“你小时候好像有点内向，现在长大活泼了很多，挺好的。”

    “没有别的了吗？”颂景止似乎有些失落，不甘心。

    沈霖哭笑不得，“雨下大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秋末里难得见到这么大的雨，脆弱的雨伞在风中来回摇摆，伞骨被反复拉扯，差点折在这里。两个人都有些狼狈地躲进商场一楼，沈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咖啡店，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喊了颂景止一声，率先走了过去。

    自作主张点了两杯热牛奶，沈霖端着走去颂景止坐的角落，皮质沙发上还滚着他们身上落下的水珠，有些滑稽。

    沈霖把牛奶递过去，坐到了颂景止对面，双手捂着杯子暖起手来。

    对面的人好像还在为刚才的问题纠结，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去，看着有些可怜，沈霖忍不住主动问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商场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现在正是下午最让人犯困的点，就连咖啡店的前台都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沈霖看见颂景止突然抬起头看他，说：“沈霖哥，我喜欢你。”

    雨好大，是打雷了吗？沈霖怔怔地想着。

    “……沈霖哥？”见沈霖久久不出声，颂景止的紧张情绪对外简直一览无余，他反复摩挲着纸杯边缘，指腹被刚出炉的热牛奶烫得发疼也没松开。

    明明坐在室内，雨声却传入耳中，沈霖不得不认为自己幻听了，重新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我喜欢你啊，沈霖哥。”颂景止听话地又重复了一遍，耳朵红了。

    原来不是幻听，也不是听错了。

    沈霖神情有些呆滞，大脑宕机，差点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颂景止喜欢我，开什么玩笑。

    等不到沈霖的回复，颂景止眼睛红了，沈霖抬头看见时，泪水已经打着转蓄在眼底，就要哭了。

    沈霖怔怔地想着，怎么这就哭了。可颂景止能当面告白，也比他曾经强太多了。

    要拒绝吗？然后让颂景止也像曾经的他那样，忍受跟喜欢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煎熬，但却得不到回应。

    沈霖低头，喝了一口热牛奶，微烫，刺啦地滚过舌尖和喉咙，入肚之后浑身暖暖的，“小景……我也有话想跟你说，听完这件事后，你还有收回这句话的权利。”

    “好。”颂景止点点头，接过沈霖递来的纸擦掉了暂时的眼泪。

    “我……”开口有些困难，沈霖卡顿了很久，像一条老旧的录音带，“我……喜欢过……你…哥哥。”

    颂景止“啊”了一声，也愣住半天才回：“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沈霖哥。”

    “应该……不喜欢了，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年了，”沈霖顿顿，垂下眼睛，“不喜欢了……我们现在是朋友。”

    颂末衡自己说的，当朋友。

    “那不就好了，”颂景止松了口气，语气也逐渐回复轻快，“那你喜不喜欢我？”

    “可是，小景……”沈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这样，你不会觉得自己是替身吗？你们其实……长得有点像，特别是眉眼那块儿。”

    颂景止沉默了很久，沈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我戴上口罩，沈霖哥是不是就可以喜欢我了？”

    沈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一滞，皱眉说：“不要开玩笑了。别这样，小景。”

    颂景止叹了口气，“沈霖哥，那你到底是要拒绝我还是接受我啊？”

    拒绝……还是接受。

    “我们……”沈霖顿了顿，“先试试吧。可以先在一起试试，后面如果不合适，或者你不能接受，就分手。”

    “和平分手。”他补充。

    眼睑偷偷上抬，他看见颂景止的眉眼飞扬起来，笑得很开心，一点也不像颂末衡了。

    “好！”

    沈霖羞愧地重新垂下眼去，不敢再多说其他，也不想再多问其他。

    就连同意在一起的原因，他都不敢去深究。

    不能去深究。就算是错的，那也将错就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