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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招弟想到了：「为了小宝？在犹豫？」

    「我不该犹豫吗？」她回答得很快，话里已经带着罪恶感，不是对这段婚姻，而是对於自己不负责任地要让这个「表面平和」的家庭破碎，让小宝变成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我只能说，你犹豫是正常的。有了孩子，很多事情没有我们想像的这麽简单。」

    招弟多年来一直都与nV人为伍，见过许多nV人陷在Ai情、婚姻、孩子之间，有些是心甘情愿的、有些是刻意摀住自己的双眼、有些则是想走却离不开的......她从来不去评断这些nV人的决定，那是她们的人生，本来就应该由她们做决定。

    但是蒋怡慧不一样，饶是招弟这麽理X的人，在面对喜欢的人也不免俗地希望蒋怡慧能够彻底走出来，过得更加幸福。

    在涉及自己喜欢的人时，招弟的理智就会短暂的离线。

    「但是怡慧，你对小宝的Ai绝对不仅止於此，而你的价值远超过你待在林家被压榨的那一点，他们试图把你贬低成只会做家务、带孩子、一无是处的nV人，这些人，完全不重视身为母亲这件事本身的伟大。」

    「你当然可以忍到小宝成年再离开。但这十几年间呢？小宝越来越大，他会逐渐看明白，你和那垃圾间的婚姻就是个P，他会偷偷地观察自己的父母感情状态，让一个孩子自小生活在没有Ai的家庭里，不是件好事。」

    「原生家庭对孩子影响最大，这不只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小宝以後的身心灵发展好。」

    「我妈......在我十岁时，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家了，因为我爸在外欠了赌债，还不起。我妈受不了，总算离家出走，留下我一个人。」招弟淡淡地说：「但我没有怨恨过我妈，因为我曾经看过我爸偷家里的各种值钱的东西，只会了去赌钱，一开始是小花瓶、後来是我的学费、最後连和我妈的结婚戒指，也被他拿去赌。」

    「所以我妈离开，我完全不会怨恨她，甚至暗暗庆幸，她总算可以解脱。而我，我是我爸的nV儿，我的确没办法完全放下他，所以我那些年边上学边打三份工，直到两年前，他车祸走了。」

    招弟语气停顿了一下，蒋怡慧不确定是否在招弟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泪光。

    「我心里的确有一部分感到如释重负，但另外一部分仍为了我失去爸爸而感到痛苦。」

    「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

    「怡慧。」

    「我还是小孩子时，也想过，为什麽我妈不乾脆也把我一起带走，要让我生活在地狱里。虽然後面渐渐的不再追究这件事，但那始终是一根卡在心里的刺，即便我不恨我的mama，我也想要知道答案。」

    蒋怡慧的手蓦地被招弟握住，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後来我明白，我mama只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做出了选择。而我，只是恰巧不在她的规划中，我不能因为血缘的关系，不能因为年纪的关系，就绑住我妈一辈子。」

    「那可是一辈子啊，我怎麽能这麽自私？」

    招弟的泪滴落在蒋怡慧的手上。

    「所以，你尽管做决定吧。我相信，长大後的小宝会明白的。毕竟他可是b我聪明多了哈哈哈......」

    「我是以一个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身份，告诉你这位现职母亲。」

    招弟语带哽咽，她已经释怀，却不免感到悲伤。

    她不愿意，蒋怡慧日後陷入和自己的悲伤之中，每个nV人都值得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最适当的选择，而不是一辈子依附一个不可靠的男人。

    「......招弟。」

    蒋怡慧动容无b，坐到了招弟身旁，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一下下轻拍着招弟的後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你mama过得很好，你也要过得很好，没有对和错，只有选择不一样而已是吧？」

    被安慰的招弟泣不成声，双手紧揪着蒋怡慧的衣服，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蒋怡慧的眼神缓缓落在桌上那堆验伤单上面。